第二天一早，生物鐘準時的楚漾先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然後去廚房做了簡單的早餐，煎蛋、烤吐司、熱牛奶。
溫鬆廷家的冰箱可大了，就跟菜市場似的，要什麼有什麼。
一切都收拾妥當，準備換衣服上班了，溫鬆廷還蜷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楚漾走到床邊，看了他幾秒。
睡著的溫鬆廷看起來比平時乖順很多，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楚漾趕緊移開視線，小聲說：“我去上班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楚漾等了幾秒，見他沒醒，便轉身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手機充了一夜電，已經滿了。一開機，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未接電話和微信消息一下子湧了進來。
楚漾先給杜呈和杜禹回了消息報平安，簡單說了幾句。
然後，他點開了季衡的微信。
幾十條未讀消息，從一開始的擔心詢問，到後來的略帶埋怨，再到今天早上的小心翼翼和討好。
「漾漾，你去哪兒了？電話怎麼關機了？」
「我很擔心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嗎？」
「是不是我爸媽那天過來，讓你不開心了？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漾漾，別不理我……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多陪陪你。」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買了你愛吃的那家小蛋糕。」
「晚上回來嗎？我給你做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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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曾經能讓他心軟的話語，楚漾的心口傳來一陣疼痛。
他深吸了幾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才緩緩打出一個字，發送。
「我晚上就回去。」
發送成功。他立刻鎖屏，把手機塞進口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難受。
來到風緣科技，剛走進自己部門所在的區域，就聽到幾聲誇張的歡呼。
“恭迎楚工回宮！！！”小A和小B一左一右，做出迎賓的姿勢。
楚漾被他們逗得笑了出來：“噗……你們這是乾嘛？”
杜呈從工位上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可算回來了！惦記死我了！電話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小A也湊過來：“是啊楚工，聽杜哥說你生病了，還不讓我們去看看，怕打擾你休息。”
杜呈瞪了小A一眼：“你倆嘰嘰喳喳的，去了能乾啥？添亂！”
部門其他同事也紛紛圍過來，關切地詢問。
楚漾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連日來的陰鬱被衝散了一些。
他笑著對大家說：“謝謝大家關心，我沒事了。中午我給大家定奶茶，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幫我分擔工作。”
“楚工萬歲！”眾人歡呼。
“好了好了，趕緊工作吧。”楚漾拍拍手，“把進度趕上來。”
把自己過充實了，就不會想亂七八糟的了。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隻有忙碌，才能暫時忘記那些糟心的事。
中午十二點半，溫鬆廷才悠悠轉醒。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的。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又喊了一聲：“楚漾？”
沒人回應。
他坐起身，又叫了一聲：“楚漾！”
房間裡靜悄悄的。
溫鬆廷下床，赤腳走出臥室，在公寓裡轉了一圈。客廳、廚房、衛生間……都沒有楚漾的身影。
隻有餐桌上，擺著已經涼透的煎蛋，吐司和牛奶，旁邊還貼了張便利貼，上麵是楚漾清秀的字跡：「我去上班了。」
溫鬆廷拿起那張便利貼，看了又看，心裡莫名地有點空落落的。
這就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他撇撇嘴，把便利貼隨手放在桌上，算了，先去醫院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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