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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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知不覺潤濕了眼眶，文馨抽出一張紙巾，放到下眼瞼，紙巾立即被潤濕了兩個小圓點。
她吸了吸鼻子，確保自己的狀態良好，才把電腦合上，拿起包包走出去。
公司裡人基本上都走光了，一眼望去隻剩零星幾人。
今天的運氣不錯，電梯剛好停在辦公的樓層，看樣子電梯也在給她喝彩呢。
想到這，文馨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一下，電梯打開之後她走進去。
正準備按下電梯快速關門鍵，電梯外有腳步聲，像是有人快步趕過來。
文馨手一偏，按了延時鍵。
電梯門即將關起，而後再次打開。
葉南迪快步走進電梯，同時笑著跟她說了聲：“謝謝啊。”
文馨怔住，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什麼也沒說。
電梯裡就兩人，文馨正靠著一個角，葉南迪站在她對角線，站得正直，看起來宛若一個翩翩佳公子。
自他走進來，文馨的眼神就黏在葉南迪上，葉南迪不是沒有感覺到，而是場麵有些尷尬，他也不好說什麼。
怎麼感覺這趟電梯這麼久，葉南迪有點無助。
希望這趟電梯再慢一些吧。
文馨這樣想。
“噔~一層到了。”電梯的機械音響起。
文馨有點不舍，腳步放得很慢，走出電梯後她突然回頭望了望。
隻那一瞬，葉南迪看清楚了文馨的神情，眼睛裡充滿著一種他猜不透的東西，有希冀，還有一絲委屈。
電梯門將兩個人隔絕開來。
葉南迪猛地反應過來，雙手拍了拍自己，直到出了電梯，人還是懵的。
他久久不能平複自己的內心。
像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麵，蕩起層層漣漪，石子早已沉入湖底，但激起的波紋仍然存在。
即使微小，但不可忽略。
當晚葉南迪就做夢了，夢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之涵了。
“哥哥，好餓。”小之涵和哥哥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他們兩個被媽媽拋棄之後，兩個人無處可去。
連基本的溫飽問題都無法解決，隻能靠喝水充饑。
肚子餓得抽疼，好不容易緩過去之後，咕咕聲又再次喚醒饑餓。
王之凡看著臟兮兮的妹妹，他牽起她的手，很認真的對之涵說：“妹妹，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找吃的。”
“哥哥，別走…”小小的之涵抓住哥哥的衣服，祈求著讓他別離開。
王之凡掀起衣服的反麵角，給之涵擦了擦臉蛋，然後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輕聲解釋道：“之涵乖，聽話，一定要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王之凡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越快越好，不然之涵一個人太危險了。
“哥哥！”王之涵站起身，大聲喊道。
王之凡跑到街角的末尾處，聽到呼喊後回頭看了之涵一眼。
小小的之涵，眼裡滿是恐懼，還有渴望哥哥回來的希冀以及害怕哥哥像媽媽一樣一去不複還的委屈。
王之凡正要跟她喊一句：放心，哥哥馬上回來。
可是那一刻，小之涵的臉模糊起來，王之凡慌了，他用手擦了擦眼睛，用力眨眨眼。
小小的之涵不見了，站在原地的人忽然間成了文馨。
而自己成了長大後的葉南迪。
兩個人隔著一段街相望，準確來說，是文馨單方麵盯著他，他轉過身才發現，她正在看著自己。
又是那種複雜的眼神，他讀不懂的眼神，但是內心卻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跟著她的心情揪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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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渴望，委屈，破碎…
葉南迪想要走上前問清楚，為什麼會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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