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見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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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血濃於水，陸佳音隻一眼就認出了王之凡。
她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眼淚決堤噴湧而出，她哭著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之凡…之涵”
她搖晃頭，似乎是不敢相信麵前的場景，“是你嗎？之凡…”
葉南迪含著淚，點點頭。
“我對不起你們…媽媽對不起你們啊！”陸佳音捂著胸口，失聲痛哭。
或許是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又或許是她心裡過於愧疚，她不斷地捶自己的胸口，嘴裡喊著：“對不起…”
葉南迪上前抓住陸佳音的手，不讓她繼續捶自己，“媽媽…”他哽咽地喊道。
陸佳音停下，麵露痛苦般看向他。
文馨不敢再看這個畫麵，轉過頭去，抹了抹眼淚。
“之凡…”
陸佳音舉起顫顫巍巍的手，替自己的兒子抹去眼淚。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葉南迪流著淚點點頭，“我很好，媽媽，我過得很好，我遇到了待我很好的養父母。”
陸佳音放下心來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之涵的背影，心如刀割般疼。
“之涵…”她喊道。
文馨抽噎了一下，轉過身來，麵上表情淡淡的憂傷。
她哭著向文馨伸出手，“之涵…”，另一隻手捂住胸口。
文馨看了她一眼，然後不知不覺的走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她的手掌上。她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手掌一點肉都沒有，隻剩下骨瘦嶙峋。
“見到你們兩個相認，我死而無憾了。”陸佳音說。
“媽！”葉南迪喊道。
死亡永遠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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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陸佳音覺得無所謂，她揚起嘴角，眼淚卻仍然在流，她說：“我死之前，能再看到你們兩個，上天已經對我非常好了。”
“我造的孽，也應該償還了。”
文馨突然甩開她的手，她指著陸佳音，大聲喊道：“你憑什麼死？！還？不應該還給我們嗎？！你欠得是上天嗎？你欠得是我王之涵和王之凡！”
陸佳音一臉痛苦得看著之涵。
“我都還沒有體會過母愛，你憑什麼死？！”文馨惡狠狠地盯著她說。
她搖搖晃晃的站著，猶如一朵開在寒風凜冽的花，風輕輕一吹，便折了。
葉南迪起身將之涵緊緊擁入懷裡。
這一刻，文馨不再是文馨，而是王之涵。
受哥哥寵愛的王之涵。
她失聲痛哭起來。
“為什麼？哥哥…”她渾身乏力，麵露難色，絕望地看著哥哥。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過得這麼苦…我活得這麼累，好不容易找到了媽媽，但是我又要沒有媽媽了。”
"我又要沒有媽媽了…"
她哼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眼淚劃過肌膚進入了嘴裡，鹹鹹的，又嘗出了苦味和血腥味。
似乎在感歎世道不公。
“這都是報應啊！文馨這都是你的報應！”她不顧一切地大聲喊。
葉南迪慌了起來，不斷地給之涵順氣，一遍遍地撫摸著破碎的之涵，他將人架住，安慰道：“之涵，之涵，聽哥哥說，我會愛你的，我會永遠永遠愛你。”
“哥哥會永遠愛你！”
“你騙人！”文馨用儘全力掙開他的懷抱，跌倒在地。
葉南迪蹲下，急切的看著她，想要伸手將她扶起來。
文馨甩開了他的手，厭惡地看著他，“葉南迪，我和林多美你能做出選擇嗎？！你能嗎？？”
葉南迪頓住了。
“為什麼要沉默？”她冷笑了一下，“林多美永遠無法接受我的，因為我品行不端，心狠手辣，對他們林家做了這麼多可惡的事！”
文馨眯著眼睛，淚水徹底糊住視線，無法看清哥哥的表情，這竟然讓她感到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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