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她的反應。
她見縫插針地開口：“這是受害人對我方文馨的諒解書。根據受害人的描述，當年三人在爭執之中，文馨女士本意想要抓住受害人林多俊先生，卻沒來得及。”
“因此故意傷害罪不成立。”秦律師停了一下，接著開口，“故意傷人動機不成立。”
“什麼意思？”文馨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秦律師衝她安慰的笑了笑，“有了被害人的諒解書，你的勝算就大了。”
她似乎在照顧文馨，說得很慢很直白，“因為你自首，司法機關依舊可以對你提起訴訟。但由於你確診了重度抑鬱症，精神極度不正常，所以這場戰爭，你的勝算很大。”
文馨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抬起頭看向對她施以善意的秦律師，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秦律師表示疑惑，“您是指？”
“諒解書…”文馨偏過視線，甚至不敢與一個素未謀麵的律師對視。
秦律師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諒解書是林多俊先生親自找到我們，然後由本人出具的，這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文馨低著頭，沒有再開口。
“但我就是忍不住去心疼你，我想你曾經那個愛人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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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愛你。”
文馨恍恍惚惚間，似乎這樣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她倏然抬起頭，直勾勾看著秦律師，“真的是…”
秦律師表現出非常溫和的笑容，耐心地等待她的後文。
“真的是他親自去找你們？”她有些疑問。
秦律師了然，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啦，他還讓我帶給你一句話。”
“什麼？”文馨迅速問。
…
“糖糖一直在哭，她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林多俊跟秦律師一一囑咐完，他才離開。
他並沒有急著回家，反而去了花店買上兩束菊花，將花放在車後座，繞到駕駛位去，他開得不快也不慢，車平穩地停在墓園前。
他從車後座拿出那兩束菊花，往墓碑處慢慢走去。
陸佳音之墓。
林多俊將一束菊花放在她墓碑上，微微頷首，“如果你沒有拋棄她，她會很幸福吧？”他忽然對墓碑上的那張照片說。
聲音不大，恰好被風吹了去。
他站了一會兒，輕輕歎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去，到了爸爸的墓碑上，將剩下的一束菊花放在供台上。
林多俊穿著昂貴的西裝，卻隨意往地上一坐，看著墓碑，悄悄紅了眼眶。
“爸爸，我成功了。”他哽咽著說，“我讓陳笑飛付出了他應有的代價，還有教唆陳笑飛的幕後黑手陳錦華，她也因為賣三無產品進去了。”
“但是…”林多俊吸了吸鼻子，“文馨去自首了。”
“那天媽媽說她不見的時候，我真的要急瘋了，我一直在顫抖，我真的好害怕…”他嗚咽了下，抬起頭時眼淚順勢而下，咽了一下口水，“我擔心她出事，因為她生病了，我害怕她會做出一些對自己不好的事情。”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她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林多俊瀟灑地抹掉淚水。
跟情感一樣，大方承認自己仍然還愛著文馨。
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他是真的很想她。
“我以為我會恨她，我也以為我本來就應該恨她。”林多俊抬起手，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發呆。
那是他們兩個的結婚戒指。
他一直保存得很好，即使後來恢複了記憶也沒有把它摘下。
“但是我不想恨她。”林多俊用另一隻手擦了擦那個戒指表麵，“說我傻也好，說我有病也好，我真的做不到。”
林多俊突然扯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她說糖糖是我的孩子…”
糖糖是他林多俊的孩子。
糖糖是林多俊和文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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