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撿的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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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來的是四個當兵的，身上都背著槍，跑得滿頭大汗。
領頭的黑臉漢子一看地上躺著的人，臉色瞬間變了，蹲下來就喊：“營長！營長！”
林一一還按著傷口，沒鬆手，抬頭看了黑臉漢子一眼，說：“他死不了，但是再不救應該就死了。”
黑臉漢子一愣，這才注意到旁邊蹲著個姑娘，眼睛卻亮得嚇人。她那雙手死死按在周睿城傷口上，指縫裡全是血，看著瘮得慌，可她臉上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你是誰？”黑臉漢子問。
林一一說：“我撿的。”
黑臉漢子還想問，旁邊一個兵開口：“陳排，營長傷得不輕，得趕緊送醫院。”
黑臉漢子叫陳大勇，是男人手下的排長。他讓兩個戰士用樹枝和衣服做了個簡易擔架。
林一一這才慢慢鬆開手，蹲在旁邊看他們抬人。
陳大勇回頭看她一眼，說：“姑娘，你跟我們一起下山吧，等營長醒了，組織上會問你話。”
林一一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也不說話，就跟在擔架後麵走。
她走路不聲不響，腳步卻跟得緊，陳大勇回頭看了她好幾回，總覺得這姑娘怪怪的。
到了山下，部隊的吉普車已經等著了。陳大勇讓戰士把人放上車，回頭想安排林一一坐後麵，結果一轉頭，林一一已經自己鑽到後座，坐在自己營長旁邊了，還把他的頭往自己腿上挪了挪，讓他躺得穩當些。
陳大勇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隻嘀咕了一句：“這姑娘，膽子真大。”
車開得飛快，一路顛簸。林一一兩隻手扶著周睿城的頭，怕他磕著。
到了部隊醫院，人被推進急救室。林一一跟著跑到門口，護士把她攔住了。
“家屬在外麵等。”
林一一說：“我撿的，我要進去。”
護士皺眉：“你是他家屬嗎？”
林一一愣了愣，家屬是什麼意思？她不太懂，就說：“我撿的他，他是我的。”
護士還要攔，陳大勇趕緊過來解釋：“這姑娘在山上發現營長的，幫著止了血。”
又對林一一說道：“他們要就人，你不能進去，進去就沒法救了，在門口等著吧。”
護士看看林一一那身破衣服，又看看她臉上的血，歎口氣說：“那你去洗把臉，別在門口堵著。”
林一一不動。
護士沒辦法，進去了。陳大勇讓人給林一一倒了杯水，林一一不接，就蹲在急救室門口，眼睛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這一蹲，就是兩個鐘頭。
陳大勇和幾個兵坐在走廊椅子上，小聲議論著這次任務。原來周睿城帶人追擊一個特務，半路上中了埋伏，為了掩護戰友，自己墊後，結果受了重傷。要不是林一一發現得早，失血過多就危險了。
“這姑娘什麼來路？”有人問。
陳大勇搖頭：“不認識。等營長醒了再說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林一一一直盯著急救室的門。
有隻小麻雀從窗戶飛進來，落在她肩膀上，嘰嘰叫了兩聲。林一一偏過頭聽了聽，小聲說了句什麼，小麻雀又飛走了。
陳大勇看見了，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又過了半個鐘頭，急救室的門開了。周睿城被推出來，人還沒醒，但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彈片取出來了，血也止住了，就是需要靜養。
林一一站起來，跟著推車走。護士這次沒攔她，隻是多看了她兩眼。
周睿城被安排進了一間單人病房。林一一跟著進去，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護士給周睿城掛上水，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陳大勇進來，看林一一那架勢，像是要在病房裡紮營了。
“姑娘，營長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先回去歇歇吧。”陳大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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