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的挺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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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岑皓白和岑賢夜長相乍一看很相似，但是奚弄晚明確地感覺到，二人極為不同。
岑皓白就算氣炸了，也隻是耍賴糾纏，胡亂犬吠。
她對此接受還算良好，甚至有種習慣順毛的無奈感。
但是對於初次見麵的岑賢夜，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渾身上下都有點不自在。
大概是對於攻擊性強烈事物的本能逃避——岑賢夜會讓她感到一股壓力。
而且，岑賢夜的氣質，很奇妙地讓她聯係到了哥哥。
算是有一點點像。因為她在哥哥麵前有時候因為擔心被批評，也會徒增壓力。
但不管怎麼樣，哥哥給她的感受是可靠的，值得依賴的。
就像哥哥身上時常帶著的黑色油性筆的墨水氣味，是已經融入她生活的重要部分，每年都會在她的周身縈繞。
也許是把教師的習性帶到了日常生活中，哥哥甚至可以說得上過於古板。
奚弄晚非常清楚，哥哥的這種古板，再怎麼樣，對她都不會有所傷害。
而岑賢夜，浸染了公司管理階層上位者的氣息，眼神精明，被看著的時候總覺得被一寸一寸地剖析、衡量、審視。
讓人很想逃離。
岑皓白離開後，頭頂的陽光就毫無遮擋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奚弄晚抬眼，眼眶視線範圍內閃著反射出來的細碎日光，讓她隻能半睜著眼。
對方的臉也像是籠罩上了一團產生丁達爾效應後的光束。
看不分明麵龐。
他的唇似乎動了動，要開口說話。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奚弄晚搶先開口，眼睛看著地麵上自己的鞋麵。
一句話沒有停歇地說出來。
此刻她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她有錯沒錯，都主動道歉好了。
道個歉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反倒是一件簡單的事。
那樣她就可以儘早地離開。
讓她跑，她沒那個膽量。她的腳不知為何跟長在了地麵似的，根本挪不動。
這個角度奚弄晚看不見岑賢夜的臉，但是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放在了她的頭頂上。
無法忽視的，如X射線穿透她的皮膚表麵，望進她頻率不太齊的心臟。
過了半晌，才聽見他開口:“說說看。是什麼問題。”
呃……
奚弄晚使勁在腦海裡搜刮理由，想了半天，她真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呀。
非要找一個理由，那就是她和岑皓白吃了幾次外賣。
外賣……很不健康？
但是，她吞吞吐吐，說不出口。這算什麼有問題。
“反正如果您覺得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都和您道歉。”
奚弄晚看著自己的鞋麵，頭還往下垂了一點。
“我知道我弟弟是什麼樣的人。”
岑賢夜慢慢開口，奚弄晚聽著，眼皮掀起一點，看見自己的視野範圍內出現了一雙表麵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他走近了兩步，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她頭頂的陽光。與此同時，覆下了一層陰影。
奚弄晚緊張起來。他突然靠近乾什麼。她不是都道歉了嗎？
驟然的貼近就像是迎麵遇上了一堵嚴密的牆，空間收縮，變得逼仄。
“你為什麼那麼緊張？”岑賢夜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吹動了她額上的劉海發絲。
他的語氣不像是關心，倒像是一種不冷不熱地質問。
“啊……”
奚弄晚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帶著一群保鏢殺過來的氣勢實在是難以讓一般人平靜吧。
她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岑皓白被丟進車子裡的畫麵。
反反複複地放映，揮之不去。
雖說是法治社會，但是給人的震懾感還是非常強烈的。
她試探地抬起眼來，正對上他打量她的目光。
“所以，你應該被我弟弟煩擾了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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