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拿自己當外人，你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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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
林有糧叮囑，“明天別逗老二，他愛麵兒，當眾說他，他要去跳井。”
姚槐花：“……”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姚槐花戴上擦的鋥亮的手表。
不經意的在家裡人麵前走了兩圈後，眼神不好使的呆子終於看見了她手腕的發光物。
“娘嘞！”王菊爆出一大聲驚訝，“我滴親娘嘞！你戴了手表！！”
她一聲喊，林家其他人唰的圍過來。
姚槐花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輕咳兩聲。
故作淡定地說：“漾漾買的，說有了這手表，我接送孩子們更方便。”
錢秀梅很會說話，“娘戴上這手表看著真精神，越來越像城裡額女乾部了，真給我們女同誌爭臉。漾漾能送給娘，說明娘值得。”
王菊看大嫂一眼，第N次覺得，這個妯娌真會拍馬屁。
她也不服輸，好話不要命的往外噴。
“咱娘命真好，都是全大隊的名人了，誰不羨慕娘養了個好閨女，要是被村裡人瞧見娘戴的手表，全村都得釀醋，誰還能看出娘一個月前就是個泥腿子啊，城裡的風水真養人，娘越來越像公社的婦女主任了，我咋沒有舍得給親娘買手表的閨女啊。”
王菊嘖嘖嘴，表達著羨慕。
林大炮自然地接話，“首先你得先生個女兒。”
“還不是你沒用！”王菊摸著肚子，“都努力這麼久了，我這肚子還是沒動靜。”
鐘秀梅耳根子發燙。
無奈地看妯娌一眼，捂住女兒的耳朵帶她離開。
咋啥話都往外說。
姚槐花斂起喜悅，搖搖頭，走進灶房做飯。
林有糧進去幫忙，有段時間沒吃媳婦做的飯，怪想的。
“槐花，你難得在家吃，咱下掛麵。”
平常他都隻吃粗糧。
姚槐花看上回帶回來掛麵還有不少，皺了皺眉。
“咋還有這麼多？”
她滿臉怒容，“你怎麼回事，挨了一棍子還不吃點好的補補，誠心讓我和漾漾操心是不是？你再這樣，我乾脆不回城了，留在家裡看著你。”
林有糧被訓的低下頭，甕聲解釋：“我真沒事，老大媳婦隔三差五炒幾片臘肉，飯裡有油水，我吃慣了粗糧，掛麵留著你回來吃。”
姚槐花氣一下散了。
覺得不能這麼放過老頭子，她故意繃著臉。
林有糧心裡有虧，不敢吱聲。
半響後，說軟話，“都聽你的，我吃。”
“再讓我看見你陽奉陰違，我讓你閨女訓你。”姚槐花緩和了神色。
林有糧看著她，“你現在說話比大隊長都有水平。”
姚槐花嘴角翹起，語氣自得，“我都認識好幾十大字了！”
“再過個一年半載，我就能靠自己看懂漾漾寫的文章了。”
林有糧替媳婦高興，心底又難免失落。
同一起跑線上的兩個人，他被落下好大一截。
聽大隊長說，村裡要辦掃盲班，不知道他這歲數能去不？
……
“你想去掃盲班？”大隊長看著林有糧，表情驚異。
“……不是我，我替別人問。”林有糧漲紅臉，扯了個謊。
大隊長打量他幾眼，沒戳破。
“掃盲班不限年齡，不限男女，報個名，誰都可以去。”
林有糧笑開了，“大隊長，算我一個。”
大隊長：“……”
兄弟，不是替別人問嗎？
拿自己當外人，你是頭一個。
捕捉到大隊長複雜難言的眼神，林有糧笑容一僵，訕訕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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