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向來不是長子繼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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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華看眾人吃的差不多，拿了一隻空碗，從盆裡舀了滿滿一碗麵，湯添得足足的，肉片也夾了五六片，又撒了一撮蔥花在上麵，擱在灶台邊上。
那是給徐為國留的，他今晚值夜班，要等晚些時候回來才能吃上。
陶婉清見狀，走進去把那碗麵往灶台裡麵挪了挪，怕被誰不小心碰倒了。
李秀琴坐在桌前，手裡端著碗，目光從灶台上那碗麵收回來，落在陶婉清身上。
陶婉清回來後正在給帆帆夾菜，又一口一口耐心喂著麵條。
她嫁進這個家五年了，心裡頭清楚，這個婆婆把親生女兒捧在手裡，但對三個繼子繼女，該有的都有，沒有虧待過誰。
徐為國上夜班回來總能吃到留好的熱飯，徐為民當初下鄉的時候，陶婉清給他縫了三套棉衣，棉衣裡不僅塞錢又塞票，徐為麗生孩子坐月子，陶婉清煲了一個月的補湯送過去。
李秀琴吃完最後一口麵，“媽，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晚上早點歇著吧。鍋我來洗。”
陶婉清正給徐遠帆擦嘴，聽了這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瞬的意外。
“行，那鍋裡的麵湯你別倒了，說不定為國回來熱麵還要加湯。”
“知道了。”李秀琴應了一聲，動作麻利把碗筷收進廚房。
夜深了，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十一點多徐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關了，隻有廚房裡小燈亮著。
他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灶台上那碗麵還蓋著盤子，他揭開蓋子，麵湯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膜，但麵條還是軟的。
他把麵放進鍋裡重新熱了一下，站在灶台前，端著碗，喝了口熱湯，麵條三兩下進肚子。
廚房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回來啦？”
徐為國手一抖，筷子差點掉進碗裡，猛地回頭，看見李秀琴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門口，頭發散著，正看著他。
徐為國愣了好幾秒才緩過來，壓著聲音說了一句，“你怎麼還沒睡？嚇我一跳。”
李秀琴沒接他的話，走進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擱在桌麵上，目光落在他碗裡的麵上，“爸媽給你留的麵，還夠吃吧？”
“夠的。”徐為國輕手輕腳把碗洗了，“你趕緊回屋睡吧。”
李秀琴沒動，“你不想知道沈長庚今天來家裡怎麼樣了嗎？”
徐為國瞬間轉頭，“怎麼樣了？”
李秀琴慢悠悠的說:“爸媽說沈長庚人不錯，中午還在廚房幫爸打下手，做了一桌子菜。”
徐為國看向薑梧攸的房間，“優優從小就有主意，她要是自己看上了，應該是想清楚了。我就是怕她受人騙。你知道的，她看著精明，其實心裡頭軟得很，誰對她好一點她就記著。”
薑梧攸七歲就來他家，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打心底把她當親妹妹看待，雖然他打心裡覺得女孩子還是要早點嫁人的好，但也不想她找個混混。
他盼著她能覓個靠譜歸宿，卻又怕人不可靠，往後受婆家的磋磨。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沈長庚要是真像爸媽說的那樣，那我就放心。要不是那樣，我第一個不答應。”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秀琴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別瞎操心，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精的很。”
李秀琴環顧四周，看著四下漆黑，往徐為國身邊挪了挪，小心翼翼開口：“你說，梧攸嫁出去後，她那間屋子就空下來了。帆帆也五歲多，夜裡總跟我們擠一塊，你晚上睡覺呼嚕打得響，孩子總睡不踏實。”
“到時候我能不能搬去梧攸那屋住上一陣？等二房回來，我立刻就搬回來，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徐為國臉色瞬間沉下來，心底竄起一股火氣。
他胸腔微微起伏：“我說你怎麼半夜還不睡呢？你半夜琢磨來琢磨去，原來是惦記上優優的房間了。”
其實這話，他不是沒有在心裡閃過，可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自己都知道，這麼做實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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