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港島資本大佬x死遁歸來女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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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振山父子被保鏢帶離之後，前廳厚重的雕花銅門緩緩合上，整座公館重新歸於寂靜。
晨霧在落地長窗外聚了又散。餐桌上，白瓷盅裡的花膠雞湯升騰著白蒙蒙的熱氣。
荔夏的手還覆在霍景深冰涼的手背上。
霍景深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指處。
他反手將她柔軟纖細的五指收攏進掌心，帶著些力道，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慢慢摩挲。
“烏石港的那間小衛生所，大門朝南還是朝北？”
他忽然開口，語調平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甚至像是在隨口閒聊異地的風土。
荔夏心念微動。
她抬起眼，迎上霍景深深邃漆黑的眸子。
“朝南。”
回答沒有半秒停頓，聲音清甜而平穩：
“正門前有一棵很大的老酸豆樹，每逢台風天，地上就會落滿厚厚一層帶酸味的落葉。”
霍景深握著她的手微動，拇指按過她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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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的那個老漁民陳伯，家裡幾口人？”
“陳伯和他老伴兩個人。”
荔夏彎起唇角，神色坦然，“他老伴腿腳不好，早些年受了海風濕氣，常年臥床。他們有個兒子在湛江的船廠做工，一年到頭極少回村。”
霍景深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漆黑如墨，倒映著她清亮無瑕的桃花眼。
“剛醒過來的那天，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他問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齒間碾過。
“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舊日曆，印著九十年代的海灣遊艇圖。日曆旁邊掛著兩串風乾的紅辣椒，窗外一直在下雨，屋簷漏水滴在鐵皮桶裡，嗒嗒地響了整整一天。”
荔夏字句清晰，將當年係統構建在烏石港的虛擬生平細節，一件一件呈現在霍景深麵前。
她給出的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址、甚至每一處生活瑣碎，在現實世界中都有一比一對應的真實痕跡。
即使霍氏的情報網再龐大，派人去烏石港挨家挨戶核查，得到的結果也隻會與她口中說的分毫不差。
荔夏一邊回答，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霍景深身上的黑色西裝襯得他麵容冷峻如霜，削瘦的下頜線條緊繃。
他極力維持著平靜，但荔夏能感知到他掌心的冰涼，以及他胃部隱隱痙攣所帶動的微弱僵硬。
隨著她每一次對答如流，霍景深眼底深處的光亮卻在一寸寸熄滅。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不僅沒有疑慮消散後的釋懷，反而堆積起了更濃稠的陰霾。
烏石港陳伯的檔案、衛生所的舊出診記錄、甚至那棵酸豆樹與舊掛曆，他在過去兩年翻遍沿海各省時，手下的私家偵探早就呈遞過無數份類似的報告。
全都是真的。
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到無可挑剔，工整得挑不出半點錯漏。
可越是毫無破綻，越說明這是一份經過千錘百煉、早就算計好所有問答的完美供詞。
她在撒謊。
而且是用最天衣無縫的方式，繼續騙他。
霍景深鬆開了扣著她的手，收回身前。
他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溫熱的花膠湯放進荔夏麵前的小碗裡，神色重新恢複了最初的淡漠。
“多喝一點。”霍景深的聲音低緩沙啞，“這兩年在外麵，你瘦了很多。”
荔夏看著碗裡澄澈的湯水，心口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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