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港島資本大佬x死遁歸來女大（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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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濃，維多利亞港的燈火隔著薄霧，在半山公館的落地窗外化開成一片模糊的金斑。
書房裡沒有開主燈，唯有壁爐裡的無煙炭火在靜默地燃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黑檀木寬大書桌的正中央，整整齊齊碼放著三隻厚重的黑色牛皮紙檔案袋。
荔夏端著一杯溫水推門走進來時，霍景深正靠在深灰色的皮質沙發上。
男人脫了白日的正裝外套，身上的黑襯衫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袖口隨意卷在小臂上，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肉與那串深黑色的沉香佛珠。
他垂著眸，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支純黑的金仕榮定製鋼筆，筆尖在桌麵上無聲地懸停。
聽見腳步聲，男人抬起眼。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平日裡的冷肅，也沒有晚間擁抱她時的熾熱。
隻是一片沉寂到極致的荒原，深不見底，連壁爐裡的火光落進去都瞬間化為寒冰。
“阿深，該吃胃藥了。”
女孩走到桌邊，把溫水放在他手邊。
霍景深沒有去碰那杯水。
他抬起手，指尖按在最上麵的那隻牛皮紙袋上，推到了桌沿前，離女孩隻有半寸之隔。
“兩年前，葵湧碼頭外海，車速一百一十公裡每小時，撞斷護欄墜入三十米深的暗礁區。”
男人的聲音極低，平穩得沒有哪怕一個起伏，字字清晰：“當晚漲潮，水流向東南。港島警署搜救隊搜尋四十八小時，判定車內人員遺體被離岸流衝入公海，宣告失蹤身亡。”
荔夏垂眸看著那隻檔案袋，指尖微頓。
霍景深伸出食指，解開檔案袋上的纏線，將裡麵厚達數百頁的文件抽了出來。
第一份，是當年三支頂尖深海打撈隊的全部聲呐掃描日誌與水下作業記錄。
“整整六十天，我租調了東南亞所有的深海探測潛水器，在翻車點周圍方圓五十海裡的海底淤泥裡，篩了三遍。”
霍景深抬眸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極淺、卻冷到骨子裡的弧度，“三十米深的座駕底盤撈上來了，車門是開著的。安全氣囊裡沒有受力血跡，駕駛座的安全帶插扣上，沒有任何人體掙脫勒痕。”
“海水能把骨肉衝走，但衝不走三十克純金的項鏈吊墜，衝不走你的定製婚戒。”
男人的視線落在女孩光禿禿的左手無名指上。
“深海裡，除了那塊焦黑的鐵皮，什麼都沒有。”
霍景深翻開第二疊文件，那是一份蓋著南美某銅礦礦區印信的錄音速記文本。
“那個給你出具全套死亡證明的法醫公署首席法醫，在礦山底下熬了整整十八個月，上周三終於把所有口供按了手印。”
語氣平靜：“他承認，當年送到驗屍間冷櫃裡的，隻有幾袋由第三方冷鏈車運過來的非人源血漿，和一套從你衣帽間裡偷出來的舊衣服。死亡證明上的死因、顱骨損傷鑒定、指紋封存記錄，是他收了三百萬瑞士法郎現金之後，親筆填上去的。”
荔夏站在桌前，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暗影。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霍景深將第三隻檔案袋打開。
裡麵滑落出一疊厚厚的彩色照片，攤開在大理石桌麵上。
照片顯然是經過長焦鏡頭多重增強處理的監控截圖。
畫麵昏暗，拍攝於兩年前墜海當夜淩晨一點四十分的西貢荒僻小碼頭。
照片裡，一艘不起眼的無牌柴油捕魚船悄然靠岸，甲板上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纖瘦的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防風夾克，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可當海風吹開額前碎發的刹那，側臉的輪廓、鼻尖小巧的弧度、甚至鎖骨下方那道舊傷疤的位置，在高清數碼還原下，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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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人，正是荔夏自己。
“那個救你、照顧你兩年、讓你在暴雨天撞失憶的烏石港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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