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拜高踩低白月光x低穀時被棄新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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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東暖閣內，青玉案上整齊攤開著三樣物件。
一小包用素白細絹裹著的灰白藥末。
盛著半盞殘湯的赤金鏨花雙耳保溫盅。
以及鹹福宮呈遞進來的膳房賞賜禮單。
暗衛統領夜梟單膝立在珠簾外，垂首彙報：
“回陛下、昭儀娘娘，按娘娘提供的未央宮暗檔名冊，暗衛已將隴西李氏在京畿南郊、通州水運碼頭及西市的三處藥材密莊儘數摸清。這三處莊子表麵掛著同濟堂的名號采辦川貝人參，實則暗中走私西域‘醉羅漢’等管製藥株。”
蕭策站在禦案前，玄金暗紋常服的袖口挽起半截。
他的臉色沉得駭人，鳳眸中浮現出暴烈的戾氣，周身威壓讓殿內的燭火都隨之一滯。
這宮裡的人，居然敢把手伸進未央宮的膳食裡。
“繼續查。”
蕭策嗓音極冷，“查他們把這些毒草還送去了何處。”
夜梟遞上一卷加蓋朱印的兵部文書：
“回陛下，兵部軍械司在定遠侯案發前，曾以‘配製邊軍生肌鎮痛散’為由，從隴西李氏的藥莊調配了上百斤西域藥草。經太醫院院判秘密查驗，送往西北大營的傷藥配方裡，醉羅漢的分量被稀釋了八成，剩下的全不知去向。”
荔夏坐在禦案旁的紫檀軟椅上，手裡握著一支朱砂小毫，正將兵部的調撥文書與獵場刺殺案的供詞並排鋪開。
聽到此處，她手中的紫毫筆在宣紙上劃下一道鮮紅的墨線。
“原來如此。”
荔夏抬起眸子，看向身前高大緊繃的男人：
“獵場刺殺陛下的連環伏弩，火藥取自軍械司；趙婕妤送進未央宮的毒燕窩，藥引來自隴西李氏；連邊關將士的止痛散都被扣下了藥量。這三件事根本就是同一批人在操盤。”
蕭策轉過身，大步走到她身前，大掌撐在椅背兩側，將女孩整個圈在身前。
“隴西李氏，好大的狗膽。”
男人咬著牙，下顎線條繃得如刀刻一般，眼底泛起可怖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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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投毒，前朝私運，邊關克扣。
每一次毒計，都在挑動他的舊創。
當年二皇子也是這般，先買通冷宮膳房太監在粥水裡下慢毒，再聯合外戚斷絕炭火棉衣。
蕭策周身肌肉緊繃，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垂在身側的五指骨節泛著青白，渾身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殺意。
“傳令禁軍。”
蕭策轉頭，聲音嘶啞森寒，“將隴西李氏在京城的所有府邸圍了，凡涉案者，不論老幼，即刻押入死牢——”
一隻溫軟的手掌覆上了他冰涼的手背。
荔夏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柔若無骨的五指滑入他的掌心，輕輕扣住他的手。
“陛下。”
女孩仰起小臉，秋水般的眸子清澈而明亮，沒有半點懼意，反而帶著安撫人心的寧靜。
她借著力道站起身，直接撲進男人寬闊堅實的懷裡，雙手環住蕭策勁瘦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我在呢，好端端站在這兒，一口毒湯都沒沾上。”
荔夏柔聲開口，聲音又甜又軟，清晰地傳進男人的耳鼓：
“趙婕妤和李氏想借這碗湯探陛下的虛實，若是陛下現在動怒大開殺戒，把李氏滿門下獄，他們隻會以為陛下被戳中了痛處，反而會在暗處狗急跳牆，銷毀所有的私鹽與兵部賬冊。”
蕭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懷裡的女孩，鼻尖充斥著她發間淡淡的冷香。
暴戾狂躁的心跳，在這聲聲軟語與溫熱的擁抱中漸漸平複。
他長臂收攏，將荔夏整個人嚴嚴實實按進懷中，雙臂緊緊勒住她的腰，低頭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朕不準任何人動你。”
蕭策嗓音乾啞，帶著近乎瘋魔的占有與後怕：“敢碰你一下，朕就要他們全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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