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拜高踩低白月光x低穀時被棄新帝（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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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後殿的水閣臨著一池初融的春水。
銅爐裡燃著清幽的沉香，暖風穿過半卷的竹簾，吹得案幾上的宣紙沙沙作響。
荔夏換了一件薄若蟬翼的鵝黃色抹胸軟緞裙，外麵鬆鬆披著一件水粉色的對襟半臂，長發用一根碧玉簪半挽著，露出天鵝般優美白皙的脖頸。
她赤著雙足斜倚在錦榻上，白玉盤裡盛著剛從江南快馬送來的早春蜜漬青梅。
蕭策坐在她身側，玄黑中單的衣領半敞，手裡捏著銀簽挑起一顆青梅，遞到她唇邊。
荔夏啟唇咬住，齒間溢出酸甜清脆的汁水，眼眸彎成兩道細長的月牙。
“甜麼？”
蕭策垂眸看她，指尖順勢抹去她唇角沾上的一點糖漬，在指腹間搓了搓。
“甜。”
荔夏咽下梅肉，順勢側過身，將小腦袋枕在男人的大腿上，雙手抱住他的精瘦腰身，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陛下今日批折子倒快，不用午膳就往未央宮鑽，福安在外頭候著都快把拂塵給揪禿了。”
蕭策低笑一聲，掌心撫上她柔順散落的烏發，順著發絲一路滑到她的腰窩，指腹在單薄的衣料上打著圈。
“那些折子有三色簽理著，條理分明，半個時辰便看完了。”
他俯下身，下巴輕蹭著她的鼻尖，吐息落在她微紅的麵頰上：
“比起看那些滿篇廢話的奏章，自然是陪愛妃更有意思。”
荔夏被他蹭得發癢，笑著偏頭躲開，順手從身側的暗匣裡抽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皮紙，攤在兩人麵前的矮幾上。
“既然陛下閒著，不如幫臣妾瞧瞧這筆私鹽賬。”
紙頁鋪開，上麵用細密墨線勾勒出隴西李氏與範陽盧氏縱橫交錯的鹽道網絡。
從隴西私設的煮鹽工坊，到通往漠北關口的八條密道，再到京畿各處掛羊頭賣狗肉的錢莊暗樁，甚至連邊境用來以鹽換馬的私市集鎮，全部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蕭策掃了一眼，鳳眸微斂。
拉過荔夏微涼的小手，放在唇邊啄了啄她的指尖。
“隴西李氏在邊市盤踞了三十年，靠著私鹽換戰馬，底下的鹽梟私兵足有上萬人。”
蕭策嗓音低沉平穩，神色透著睥睨前朝的從容：
“昨日大理寺從藥莊起出的暗賬，兵部尚書看了嚇得直抹冷汗，生怕朕一怒之下派大軍去隴西平叛，激起邊亂。”
“那陛下是怎麼想的？”
荔夏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眸注視著他。
“朕不至於那般蠢鈍。”
蕭策屈指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眼底劃過一抹冷冽的鋒芒：
“邊市涉及關外數萬牧民與漢商的生計，若直接動用鐵騎踏平隴西，私鹽販子狗急跳牆燒了鹽井、斷了糧道，西北三州的百姓半年內就得吃土。大軍未動，糧草先亂，那是下下策。”
荔夏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的亮色。
眼前的男人早就洗去了當年的暴躁衝動，成了一個深謀遠慮、步步為營的真正君王。
“陛下既然心中有數，那臣妾這條‘三不殺’的方子，便算獻對了。”
荔夏翻了個身，跪坐在軟榻上，拉著他的大掌按在圖紙的關卡處：
“第一，隻斬李氏主謀與軍中私通將領，其族中不知情的旁支與婦孺，一概免死，罰沒家產充入國庫與西線軍餉。”
“第二，邊境鹽道不能封，改‘私販’為‘官督商辦’。朝廷重新發放特許鹽引，由朝廷定底價、收商稅，讓那些原本依附李氏的中小鹽商轉為朝廷效力，邊市的馬匹與皮毛買賣不但不能停，還要擴大三倍。”
“第三，在邊市設立都察院分巡按察司，由沈綽統領軍卒護市，直接對禦前負責，免去地方官府層層盤剝。”
荔夏一口氣說完，歪了歪頭，眸光狡黠地看向身前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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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惡伏誅，邊市換血，鹽稅充庫，邊關安穩。陛下覺得，臣妾這法子能值幾座金山？”
蕭策定定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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