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靈魂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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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跟著瑪莎夫人走下石階。
地下室的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石台上。那套黑色獵裝掛在木架上，領口敞著，袖子垂著。
瑪莎夫人走到石台旁邊，轉過身。
“你身上有公爵的氣息。”
間識言站在石階底端，沒有動。
“他見過你了？”瑪莎夫人說，“你身上沾了他的東西……從你回到宴會我就聞到了。”
她的手抬起來，手指在空氣中一劃。
間識言的身體被猛地拽向牆壁。
後背撞上石牆，悶響一聲，胸腔裡的空氣被震出來。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味，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的腳離開地麵，看不見的力量把他釘在牆上。
瑪莎夫人走到他麵前，手指貼上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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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需要生命力，為公爵獻上祝福吧——。”
她的指尖按下去。
有什麼東西被從心口往外拽。
比剛才在石台上感受到的更猛、更快。間識言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鳴聲在腦子裡響起來。
視野在晃動。地下室的牆壁、石台、瑪莎夫人的臉，全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
「宿主！係統判定懲罰機製升級。您的靈魂被暫時剝離，由係統根據小世界數據生成的角色數據接管身體。您的靈魂將被附到原著裡的反派【間識言】身上。」
間識言眼前一黑。
然後他看見了光。是主廳的光，蠟燭的光。
他坐在座位上，似乎正低頭擦拭傷痕。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有一道凝血了的疤。
間識言想試著轉頭看看，卻發現自己控製不了這具身體。
身體自己動了，他走到旁邊那個人麵前。那個人個子比他高一點，肩膀寬一些，麵相柔和，嘴角帶著笑。
“走吧，阿揚。”他的嘴自己張開了，聲音從喉嚨裡出來，但不是他想說的話，“該去書房找找線索了。”
阿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你啦言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間識言】笑了笑：“你客氣了。”
間識言像是個被困在這具身體裡的囚徒，隻能在心裡瘋狂求助係統：「小月亮，小月亮？這是怎麼回事？」
「您的懲罰是附身在原著劇情中原主身上體驗反派角色的原始劇情，當您感受到反派的痛苦與仇恨，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您就不會ooc了。」
【間識言】已經跟著阿揚進入了走廊。
走廊裡，一個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原著副本裡的廚師NPC。他臉色青灰，穿著白色的廚師服，圍裙上沾著乾涸發黑的血跡。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剔骨刀，刀身很窄，刀刃上掛著碎肉。
【間識言】的身體繃緊了，刀從口袋裡滑出來，握在手裡。
他衝到廚師麵前，刀鋒劃過去。廚師的動作比他想象中快，剔骨刀橫著劈過來，【間識言】的腰往後仰了一下，刀刃從他胸口上方半寸的位置擦過去。刀風刮過下巴，涼颼颼的。
“阿揚，快走！”
阿揚從他身後跑過去。
廚師的頭轉了一下，追著阿揚的方向偏了半寸。【間識言】又往前邁了一步，刀尖對準廚師的胸口刺過去。
廚師被迫轉回來，剔骨刀豎著劈下。【間識言】的手臂一熱，刀刃擦過小臂，皮肉翻卷。
疼痛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胸口。
他咬著牙退了兩步，把刀換到左手，右手垂在身側。血沿著手腕滴在地磚上，一滴一滴的。
廚師追著他轉向另一側。
【間識言】轉身跑進側廊，亂拐了幾個彎，廚師跟了兩步就停住了。它的頭轉了轉，像是失去了目標，慢慢退回了陰影裡。
【間識言】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傷口很深，皮肉翻卷，血沿著手腕淌。他的身體在喘，胸口起伏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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