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那個角度，他可以看到李臨訴的側臉，而李臨訴如果側過頭也能看見他。
他坐下吃飯。吃了幾口，對麵空著的椅子被拉開了。
間識言抬起頭，愣了一下。
李臨訴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那個位置本來就該他來坐。
他把餐盤放在桌麵上，拿起筷子，沒有抬頭，但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今天那份樣本分析報告我看過了。”
間識言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呃……前天送上去的。”
“數據做得不錯，你做實驗的習慣比同組其他人更細致。”
間識言的睫毛動了動。他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嚼完咽下去之後輕聲回了一句：“李負責人過獎了。”
李臨訴沒有接話。他把碗裡的飯夾了一口又放下，然後像是隨意地開口：“你下午去了東樓？”
間識言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按了一下，沒有抬眼：“……去拿一份資料。”
“上次不是說了，少去東樓。”
“沈組長那邊……有些資料是他之前就準備好的。我去拿一下而已。”
李臨訴沒有再說什麼，沒有追問。端著空餐盤轉身準備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身看著還坐在位子上的間識言，語氣比之前冷了一些：“明天下午總指揮樓有一個關於新到異能者入住程序的工作會，基因組需要派一個人參加記錄。你們組就你去吧。”
間識言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瞬。他抬起頭看著李臨訴。
那人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麵，機械臂垂在身側，拇指抬起來蹭了一下食指側關節。
“……知道了，李負責人。”間識言說。
李臨訴的背影從食堂門口消失之後，間識言還坐在原處。他慢慢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麵空了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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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了呀——語氣冷成那樣。是因為我沒聽他的去了東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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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總指揮樓的會議室門開著。間識言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李臨訴坐在長桌一側，麵前放著一份打開的文件夾。
間識言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拿出記錄板準備寫字。
會議開始後講的主要是最近兩個月新到的這批異能者的安置事項——住所安排、醫療檢查、異能登記、日常活動範圍限製等等。
間識言低著頭一條一條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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