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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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從醫務室出來之後，腳步沒有停。
他穿過走廊，目標方向是沈玥的辦公室。
他沒有敲門，直接把門推開了。
沈玥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支筆，麵前攤著一份記錄板。
她抬起頭看見李臨訴走進來的時候，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是放下筆，微微坐直了身體。
“你好李負責人，有事嗎？”
李臨訴站在她辦公桌前低頭看她：“審訊室裡的那些事，我沒有讓你做。”
沈玥沉默了兩秒。
她垂下眼，手指握著筆杆上輕輕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聲音軟了一些：“我知道。但您讓我去審他，我總得問出點什麼來。他那樣的人，好好說話是不會開口的。我用了些手段，但結果確實有效——他開口了。”
“他被吊在審訊室三天，肩膀脫臼了。這就是你所說的手段？”
沈玥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帶著一絲委屈：“……我確實讓人把他吊起來了。但我也沒想到他會撐不住。他不是注射過強化劑麼？我以為他的身體會比普通人扛得住一些。”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解釋一件不太得已的事：“李負責人，我也是為了基地。畢竟他叛逃後幫臨淵基地做了那麼多事。”
李臨訴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拇指在身側輕輕蹭了一下食指側關節，動作很慢。
“你走之前，我說的是‘感知他的真實想法’。你沒有用異能，你用私刑。”
沈玥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我承認，我是用了些自己的方法。您也應該知道，感知係異能不是萬能的。如果他不配合，我能感知到的東西就很有限。我總得讓他開口。”
她低下頭：“您讓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我沒有拒絕。現在我做完了，您又說我做得不對。您要我怎麼做才好？”
李臨訴轉身走了出去。
沈玥坐在辦公桌後麵，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把手裡的筆丟在一邊。她的眼神冷了一瞬，然後恢複了平靜。
李臨訴沒有回總指揮樓。他拐過走廊拐角，朝間識言之前待過的那間舊實驗室走去。
他覺得沈玥的表現不太對勁。而且說的話漏洞百出。
他知道間識言注射了身體強化劑都還是前天去審了臨淵基地的幾個研究員，問出來的一星半點。
而沈玥因為身體弱，一直沒有參與到雙方交戰的前線去。
她怎麼可能知道？
李臨訴推開門的時候，實驗室裡空無一人。
好多研究員犧牲了，剩下的人大部分也傷得不輕，都在養病休整。
操作台上還留著一些舊試管架，數據板被隨手擱在桌角，電子屏幕已經黑屏很久了。
灰塵在日光燈下微微浮動。
他走到靠牆的那張桌子旁邊，這是間識言曾經的工位，他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間識言的叛逃太過突然，是什麼原因讓他背叛基地的？
李臨訴想起間識言被抓回來的表現，越發覺得一切都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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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為什麼那麼恨他？明明在半年前和他講話都還會臉紅的人……
李臨訴蹲下去，想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卻發現鎖著。不過鎖芯是舊的，被他用工具撬了兩下就發出了輕微的金屬鎖芯斷裂的聲音。
抽屜被拉開的時候，李臨訴看見裡麵整齊地碼著一摞文件夾和照片。
他小心地把它們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
照片上拍的是他以前處理過的人——那些被判定為初期感染、被轉交處置組的人。有證件照，也有從遠處偷拍的模糊畫麵，每一張旁邊都夾著一張手寫的批注。
他又翻開文件夾。裡麵的內容更讓他眉頭緊皺——物資調配記錄的複印件、不準入人員的花名冊，還有一份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批文副本，上麵蓋著一個他認得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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