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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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會告訴你所有東西。”沈渡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快要消散在空氣裡。他轉身把門輕輕合上。
沈渡一個人站在滿目狼藉的辦公室裡，胸口還在起伏。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一片被玻璃紮破的布料和滲出來的血，用手背又隨意擦了一下嘴角。
他靠牆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蹲下身去，開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書頁和文件夾的碎片。
李臨訴走在走廊裡，步子不快不慢，機械手垂在身側，指節上的血已經被蹭掉了一些，但指縫裡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他穿過幽長的走廊，拐過轉角，走到醫務室門口。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門外，沒有立刻推門。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機械手，指節上殘留的血痕在日光燈下泛著暗光。
有血腥味。
李臨訴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拐進樓道儘頭的洗手間。
冷水衝刷著金屬指節，洗去了那些刺目的痕跡。他從洗手間走出來，才抬手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間識言正側躺在床上，麵向著牆壁，胸口的繃帶依舊勒得很緊。
聽見開門的動靜，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在李臨訴側臉那道新鮮的擦痕上停留了一瞬，便又漠然地移開了。
“你打架了？”他剛睡醒不久，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沙啞。
李臨訴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沒有看間識言，也沒有說話。
頂燈在他們頭頂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地磚上。
過了很久李臨訴才開口：“你為什麼沒有直接來找我？”
藏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落到了地麵上：“你查那些東西的時候，你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直接告訴我？”
間識言依舊側躺在床上，看著他的側臉，安靜了一會兒，他才輕聲說：“你會信嗎？不會吧。當時一樁接一樁針對我陷害我的事，你不都不信嗎？”
李臨訴的拇指下意識地蹭了一下食指側關節。
“我……沒有不信你。我隻是……”
李臨訴心想沈渡話說得雖然難聽，但他說得沒錯。他太自大了，覺得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他又太沒有人情味，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他隻是……覺得間識言應該知道他怎麼想，間識言會等。
李臨訴以為這是保護，但是他不知道他認為的正確做法，反而傷害得最深。
但是他講不出來。
“沈渡給了你一部分真實的東西，也摻了一部分假的。他把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給你，讓你沿著那條路往下走。讓你把所有東西……都當成了真的。”
間識言安靜地聽著。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他的目光遙遙地落在牆邊黑屏的儀器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我能怎麼辦？我當時手上有沈渡給的東西，有我自己查的東西，沒有別的東西可核對了。而且查證也是需要有權限的，我被排除在所有核心任務之外。”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但沒有情緒。
“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我隻能信他給的那一份。雖然我一開始是不信的。”
李臨訴的拇指在膝蓋上蹭了一下，又放了下來。“……這些針對你的事，我會全部查清楚。”
間識言翻了個身麵向天花板，不想看他：“……隨你吧。你查清楚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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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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