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住叉子，又用另一隻手拚命去抱間識言的腰，想要把叉子抽出來，可間識言卻死死地攥著叉子把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解脫的笑。
“別碰我、好疼……讓我死……求求你，讓我死吧……”間識言的鮮血染紅了地毯。
李臨訴快要崩潰了。
間識言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卻又帶著病態的紅暈。
“我錯了……言言，我錯了……”
李臨訴的聲音已經啞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下一秒，在間識言錯愕的目光中，這個在末世裡殺伐果斷、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男人，雙膝重重地砸在了滿是鮮血的地毯上。
“撲通。”
他跪在間識言麵前，額頭抵著間識言沾血的手背，渾身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瀕死的枯葉。
兩隻手還在死死攔著沾血叉子。
“別傷害自己……好嗎……”
李臨訴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坍塌了，隻剩下了乞求。
“你要我的命都可以……別這樣……別這樣對自己……”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卑微到塵埃裡的李臨訴，間識言握著鋼叉的手猛地一顫。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腦海中那團混亂的迷霧，奇跡般地散開了一條縫隙。
「叮——」
「主角黑化值：100%。」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小月亮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如釋重負。
間識言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臨訴，眼底的瘋狂點點褪去。
他鬆開了手。
“哐當”一聲，帶血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間識言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臨訴汗濕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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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結束了。”他輕聲呢喃，像是在對李臨訴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李臨訴聽到這句話，沒有想太多，隻以為間識言終於清醒了。
他猛地抬起頭，想要站起來抱住間識言。
可間識言卻隻是溫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幫我拿藥……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李臨訴打開醫療箱，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鎮靜劑和營養針。他的注意力在這一刻被“救他”的念頭完全占據。
他沒有看到，間識言靠在沙發上，眼神已經越過了他，看向了窗外。
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那是末世裡，難得的、乾淨的晨光。
「小月亮，幫我撬開門鎖。別讓他發現。」
「……宿主，您確定嗎？」小月亮的聲音有些顫抖，「您現在的身體很虛弱，而且……他就在旁邊。」
「我知道。」間識言看著李臨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就被決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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