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管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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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主廳。
五個玩家陸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誰都沒說話。
腳步聲一個接一個，從樓梯上響到桌邊，然後各自拉開椅子坐下。
卷發女生的眼睛下麵掛著很重的青，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坐在椅子上之後一直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偶爾抬眼看一圈周圍，又很快低回去。
眼鏡男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背駝著，兩隻手交疊放在桌上，手背上有幾道指甲掐出來的印子。
瘦高個坐在最邊上，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嘴唇乾裂。
駱成衍是最後一個坐下的。他的臉色雖然比昨天差了一點，但坐姿還是穩的。
蘇信坐在他旁邊。他的臉色是五個人裡最好的，雖然眼底也有一點青，但精神頭還在。
他坐下之後看了駱成衍一眼，駱成衍微微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沒有說話。
主廳裡很安靜，隻有壁爐裡的火在燒。窗外還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還是傍晚。
過了一會兒，蘇信往駱成衍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很低。
“衍哥。”
“嗯，昨天晚上……”駱成衍側過頭看他。
蘇信斟酌了一下措辭，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貼著駱成衍的耳朵說的。
“那個管家，進我房間了。”
駱成衍的眉頭微蹙，手指在桌麵上收緊了一下：“受傷了嗎？”
他昨晚前半夜沒有睡，聽到走廊的聲音就立刻站起來貼著門聽。但是在一聲開門聲之後，那個NPC管家進門之後什麼都聽不到了。仿佛每個房間都是隔絕於外單獨的空間。
“沒有。”蘇信搖頭，“他沒傷我。連皮都沒破。”
“你覺得他想乾什麼？”
蘇信往後靠回自己的椅子，想了一會兒。
“他像是在試探。”蘇信說，“我覺得他和別的NPC特別不一樣。”
駱成衍聽著，沒有說話。
“衍哥，他可能不是單純的敵人。”
駱成衍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先觀察。”他說，“不要下結論。”
蘇信嗯了一聲，靠回椅背。
走廊裡傳來了輪子滾動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大廳門口。
間識言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燕尾服，領口的暗紅緞帶係得一絲不苟，長發紮得整整齊齊，馬尾一絲不亂。
他推著餐車走到長桌旁邊，停下。
“早上好，各位客人。”他微微欠身，“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餐車最上層擺著一排白瓷碗。碗裡是燕麥粥，灰白色的，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起來很正常。旁邊放著一碟蜂蜜和一碟堅果碎。
第二層是烤吐司。切得整整齊齊的，擺了三排，每一片都烤得焦黃，邊上碼著黃油和果醬。
最下層是茶壺和一摞杯子。茶壺裡冒著熱氣，紅茶的味道散出來，很淡。
間識言把粥碗一個一個放在每個人麵前。碗底落在桌麵上的時候一點聲響都沒有。
然後是吐司，他夾了兩片放在每個人的盤子裡。
最後是茶，間識言端起茶壺，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任何一個人。目光平平地掃過桌麵，掃過盤子，掃過碗沿，就是沒有抬起來和任何一個玩家對上。
蘇信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杯，看著間識言。
“用餐時間半小時。”他說，“半小時後我會來收餐具。”
然後他出去了。
卷發女生低頭看著麵前的燕麥粥，用勺子攪了攪。粥很稠，攪起來能看見底下的白色。看起來真的就是普通的燕麥粥。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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