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實素顏美到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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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後台，被一連串亂碼和特殊符號瘋狂衝刷著。
原本清晰的畫麵，開始一卡一頓，最後竟然卡成了一張張生硬的幻燈片。
帶頭搗亂的水軍們看到這副景象，簡直像過年一樣開心，在公屏上叫囂得更加歡快了。
【哈哈哈！大家快看，他卡了！】
【絕對是那套廉價的AI換臉軟件崩了！電腦帶不動了吧！】
【騙子快滾出直播界！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坐等軟件徹底癱瘓，我要看看這張假皮下麵到底是一張多難看的臉！】
滿屏充滿惡意的文字，讓本就卡頓的畫麵閃爍得更加劇烈。
時羽坐在電腦前，小臉皺成了一團，滿眼都是迷茫。
他根本不懂什麼叫網絡攻擊，更不明白什麼叫炸房。
他隻是看著屏幕上那些糊成一團的彩色馬賽克，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哎呀，怎麼看不清了呀？電腦是不是壞了？”
時羽把手裡啃了一半的冷包子放下，湊近了屏幕。
運營姐姐可是特意叮囑過，中途絕對不允許下播，否則算違約。
要是這台電腦壞了，他拿什麼賠給人家？
那可是整整三百萬的違約金，換算下來，得是三十七萬多個加了兩個蛋的煎餅果子啊！
一想到這裡，時羽的眼眶又忍不住泛起了一點紅。
“是不是我剛才吃包子，不小心把油蹭到屏幕上了？”
時羽小聲嘟囔著，覺得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他趕緊舉起胳膊，用那件洗得發白、寬寬大大的舊T恤袖子，使勁去擦拭電腦屏幕。
“大家別著急呀，我擦一擦應該就好了。”
他一邊哼哧哼哧地擦著屏幕，一邊小幅度地挪動著身子。
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他放在桌麵上的右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邊那個九塊九包郵的破鼠標。
鼠標在粗糙的桌麵上滑出了一小段距離。
屏幕上的白色小箭頭，也跟著在後台界麵上胡亂滑動了一下。
“吧嗒。”
一聲輕微的鼠標左鍵點擊聲，在安靜的出租屋裡響起。
鼠標指針不偏不倚，正好點中了深淵直播平台後台設置裡的一個小勾選框。
那是係統為了照顧新人主播，默認開啟的“三級磨皮”和“三級瘦臉”功能。
剛才那一下誤觸，直接把這個選項給關掉了。
直播間的畫麵，毫無預兆地黑了一下。
水軍群裡立刻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狂歡。
帶頭的黑哥興奮地敲擊著鍵盤，手速快得飛起：“兄弟們！軟件徹底崩了！濾鏡掉了！”
彈幕立刻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
【關濾鏡了！關濾鏡了！】
【我的截圖鍵已經準備好，讓我看看這騙子的真麵目！】
【準備好洗眼睛吧，肯定是個滿臉油光的大叔！】
黑屏僅僅持續了兩秒鐘。
隨後，畫麵重新亮起。
網絡似乎也因為這一波卡頓的緩衝，奇跡般地恢複了順暢。
幾十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分屏，準備迎接一場期待已久的審醜狂歡。
然而，下一秒。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瘋狂滾動的黑色字體，突兀地停滯住了。
沒有滿臉油光的大叔，也沒有什麼臉型崩塌的奇怪模樣。
失去那層泛白、甚至有些模糊畫質的磨皮濾鏡後，時羽最真實的模樣，毫無保留地撞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之前的默認濾鏡，讓他的臉白得有些失真，下巴也因為瘦臉效果顯得過於尖銳。
而現在，那層虛假的偽裝被徹底撕碎了。
冷白色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一種健康鮮活的微粉色。
皮膚細膩得連一絲毛孔都看不見，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臉頰邊緣那一層軟乎乎的細小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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