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跑調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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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頻道裡安靜了幾秒鐘。
“唱歌？”
蕭馳挑了挑眉，靠在昂貴的電競椅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他剛才在遊戲裡被這小笨蛋折磨得夠嗆，現在好不容易通關了，這小子還要用歌聲來精神汙染？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別唱！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崽崽！】
【快跑！這笨蛋連走路都能左腳絆右腳，唱歌肯定五音不全！】
【我先把音量調小了，大家保護好耳膜。】
【完了完了，遊戲裡沒被怪打死，要在結算界麵被主播唱死了。】
時羽看著滿屏讓他“閉嘴”的彈幕，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他不安地揪著衣角，小聲嘟囔：“我唱歌沒有那麼難聽的……”
“真的。”他努力為自己辯解，聲音軟乎乎的，“我媽媽以前教我的，我害怕的時候，她就唱給我聽。”
聽到“媽媽”兩個字，彈幕刷屏的速度慢了下來。
老粉們都知道，時羽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他一個人住在漏水的出租屋裡，精打細算著每天的飯錢。
蕭馳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原本想出聲嘲諷兩句，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唱吧。”
蕭馳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語氣雖然還帶著點不耐煩，但聲音明顯放輕了。
“唱得難聽我就直接退頻道了。”
時羽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我好好唱，哥哥們你們聽著哦。”
他乖巧地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為了防止那個破麥克風再發出刺耳的電流聲，他甚至特意用兩隻手虛虛地攏在麥克風外麵，做成一個擋風的形狀。
“月兒彎彎……像小船……”
第一句歌詞唱出來，直播間的觀眾全都愣住了。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甚至，連調都沒在一條線上。
這首歌的旋律非常古老，歌詞也很簡單幼稚，時羽唱得有些磕磕絆絆。
他顯然很少唱歌，氣息不太穩。
但他的聲音實在太輕、太柔了。
就像是春日裡吹過耳畔的微風，帶著一點點毛茸茸的觸感，軟綿綿地撓在人的心尖上。
“船兒搖搖……搖進夢灣……”
那個十塊錢淘來的二手麥克風，依然不時發出“沙沙”的白噪音。
可神奇的是，這種劣質的底噪，配上少年乾淨清透、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嗓音。
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就像是小時候老式收音機裡傳來的睡前故事，帶著讓人無比心安的溫度。
蕭馳坐在電腦前，原本準備隨時摘下耳機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
聽著耳機裡那並不好聽，甚至有些跑調的童謠。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在遊戲裡，那個小笨蛋趴在他的屍體上，一邊哭一邊給他貼創可貼的畫麵。
“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少年的話語和此刻的歌聲重疊在一起。
蕭馳那顆因為常年高強度比賽而暴躁易怒的心，突然被一種溫吞的水流包裹住了。
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此刻的嘴角，正掛著一抹淡淡的上揚弧度。
真像個傻子。
蕭馳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卻沒有切斷語音，反而把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些。
同一時間。
城市最繁華的CBD頂層，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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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絕靠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喧囂，屋內卻冷清得隻有他一個人。
長達三年的重度失眠，讓他每天晚上都像是在經受一場酷刑。
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無數的數據、合同、家族內部的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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