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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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深淵直播平台總部大樓依然燈火通明。
總裁辦公室裡，年過半百的老總正抓著一把掉光的頭發，對著電話瘋狂點頭哈腰。
“是是是，陸總您放心，我完全明白該怎麼做。”
“絕對不會讓任何亂七八糟的公約限製他，待遇全部按最高規格走，法務部已經去處理那幫水軍了！”
掛斷電話，老總癱在椅子上，擦了擦腦門上細密的冷汗。
他連夜撥通了平台金牌運營總監陳姐的號碼。
“小陳，你現在立刻、馬上，帶上那份S級保底合同，去城中村找時羽！”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務必把這位小祖宗給我簽下來！”
淩晨三點，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停在了城中村狹窄的巷子口。
三十五歲的陳姐踩著八厘米的尖頭高跟鞋，眉頭緊鎖地跨過地上的汙水坑。
作為深淵平台最資深的簽約總監，她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十幾年。
什麼樣的主播她沒見過？
在她看來，今晚這出“炸水管”的戲碼，實在太巧了。
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全網黑熱搜最鼎盛的時候炸了。
而且還那麼巧地切到了完全沒有美顏的前置原相機，狠狠虐了一波粉。
這要是沒有一個高明的團隊在背後操盤，打死她都不信。
陳姐冷笑了一聲，踩著長滿青苔的樓梯，往沒有聲控燈的六樓爬。
“長得確實是漂亮，但這心機也是真夠深的。”
“用苦肉計虐粉，再借著神豪的勢頭上位，標準的男綠茶套路。”
她在心裡已經給時羽打上了“精明算計”的標簽。
好不容易爬上六樓，陳姐看著那扇生著鐵鏽、連把手都有些鬆動的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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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了一下名貴的職業套裝，抬手敲門。
“篤篤篤。”
門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塑料拖鞋踩在水裡的“吧唧”聲。
門開了。
陳姐準備好的一肚子職場試探話術，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站在門後的少年，頭發半乾不濕地貼在臉頰上。
他身上那件寬大的舊T恤還濕著大半，褲腿高高地卷到了膝蓋上麵，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小腿。
少年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快要掉毛的破海綿拖把。
沒有濾鏡，沒有打光，甚至走廊裡的燈泡還一閃一閃的發著暗黃的光。
但這少年的臉，竟然比屏幕裡還要驚豔幾分。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乾淨得像是一汪沒有一點雜質的泉水。
“請問……你找誰呀？”
時羽眨了眨眼睛，有些局促地看著門外這個妝容精致、氣場強大的漂亮姐姐。
他以為是房東爺爺半夜叫來的維修工人，可維修工人怎麼會穿得這麼好看呢。
“咳。”陳姐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深淵平台的運營總監，我姓陳。”
“啊？平台的姐姐？”
時羽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裡的破拖把往門後藏了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在濕漉漉的褲腿上擦了兩下手心。
“姐姐快請進，家裡剛才水管壞了進水了，有點亂，你別嫌棄。”
陳姐走進屋子，目光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狹小的客廳裡，牆皮因為常年受潮大麵積脫落。
老舊的布藝沙發上打著兩個補丁，旁邊是一張瘸了一條腿的木茶幾。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屋子雖然破舊，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連地上那些剛被水淹過的痕跡，都被一點點拖得乾乾淨淨。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為了紅而刻意布景的假房子。
這裡每一件破舊的物品，都透著努力踏實生活的氣息。
陳姐心裡那套“心機綠茶”的推論，開始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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