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夠買帶按摩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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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網絡世界早就鬨翻了天。
關於“深淵新人王涉嫌特大洗錢案”的詞條，高居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後麵還跟著一個刺眼的紅字：爆。
無數網民敲打著鍵盤，用最惡毒的詞彙，勾勒著一個心思深沉、手眼通天、為了撈錢無所不用其極的犯罪頭目形象。
要求全網封殺、嚴查時羽的呼聲，幾乎要掀翻深淵平台的服務器。
而在風暴中心的江景大平層裡，卻安靜得隻能聽到一種聲音。
“歸零。歸零。”
機械又略帶破音的電子女聲，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裡突兀地響起。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毛茸茸的羊毛地毯上。
對網上風波一無所知的時羽，正毫無形象地趴在地毯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軟的純白T恤，領口微微敞開，一撮柔軟的黑發倔強地翹在頭頂，像一隻剛睡醒還沒理順毛的小貓。
他嘴裡咬著一截黃色中華鉛筆，兩道好看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死結。
白皙的臉頰上不知什麼時候蹭上了一道灰黑色的鉛筆印，配上他此刻苦大仇深的表情，顯得格外滑稽。
麵前的地毯上，放著一個屏幕裂了縫的破舊計算器。那是他在城中村二手市場，花十塊錢死乞白賴淘來的寶貝。
“怎麼算都不夠呀……”
時羽懊惱地吐掉鉛筆，伸出貼著海綿寶寶創可貼的食指，在計算器上戳得格外用力。
“一千五百萬，減去百分之九十五……”
“滴滴滴——E。”
老舊計算器的屏幕太小，位數根本不夠。剛按了幾個鍵，直接卡出了一個代表錯誤的字母“E”，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時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仿佛天都要塌了。
他拿過草稿紙，試圖用最原始的列豎式方法來解決這個天文數字，結果越算越絕望。
李哥係著卡通小熊圍裙，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蘋果從廚房走出來。
看著趴在地上一籌莫展、兩隻腳還在半空中煩躁晃蕩的少年，李哥忍不住笑出聲。
“小羽，大清早的跟個破計算器較什麼勁？”
李哥瘸著腿走過去，把果盤穩穩放下，湊近一看。
“你都在紙上畫了些什麼？”
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數字。而在那一堆被畫了無數個大叉的數字中間，畫著一個奇醜無比的圖案。
看起來像是個長了四個輪子的鐵殼王八，靠背上還密密麻麻畫了一堆小圓圈，旁邊標注著冒熱氣的小箭頭。
李哥拿起那張紙，逗他：“這是你新設計的變形金剛？還是被卡車撞扁的購物車？”
時羽一聽，頓時急了。
他連忙爬起來，像護食的小動物一樣死死護住那張紙。
“才不是購物車！李哥你看清楚，這是輪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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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紙上那些小圓圈，一雙清澈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認真。
“這是我在網上查的最新的高科技電動按摩輪椅。這些小圈圈，是背後的按摩滾輪！客服姐姐說了，這個還會發熱呢。”
時羽仰起頭，看著李哥那條受傷的腿，眼神變得格外心疼。
“醫生說了，你的腿雖然快好了，但腰上的舊傷遇到陰雨天還會疼，必須要經常熱敷按摩。”
李哥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看著紙上那個醜得讓人發笑的圖案，心頭猛地揪了一下。
時羽拉著李哥的袖子讓他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算得亂七八糟的紙攤平。
少年漂亮到不真實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化不開的愁苦。
“李哥，我真的算了好久好久，我們好像沒錢了。”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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