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比誰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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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夫人握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餐桌上方才還熱鬨的氣氛，也隨著薑明棠這句話靜了一瞬。
“暫時不公開？”
她怔了怔，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兒子。
“聿衡，這是你的意思？”
“不是。”
不等商聿衡開口，薑明棠已經放下手中的杯子。
“是我的意思。”
商夫人的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
商聿衡靠在椅背上，眉目沉靜，手邊放著半杯酒。那是商父珍藏了許多年、今晚特意為他們領證開封的，算是商家為這樁婚事喝的第一杯喜酒。
可從薑明棠說出不願公開以後，他便沒有再碰過。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打斷，隻安靜地等著薑明棠繼續說下去。
“我爸還在停職接受調查，明川又剛拿到聞氏的投資。聞家壽宴上的風聲還沒有過去，外麵仍在傳我和聞景舟的婚事。”
薑明棠語氣平靜。
“這時候再傳出我嫁進商家，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外麵不會在意我們為什麼結婚，隻會把薑家、商家和聞氏之間的每一筆往來都翻出來，拚成他們想要的故事。”
還有一層顧慮，她沒有說出口。
父親停職以後，商父曾想過問調查的進展。僅憑兩家多年的交情，背後便已經有了幾句非議。倘若此時再公開她與商聿衡的婚事，商父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人解讀成替親家出麵。
到那時，原本隻指向薑家的矛頭，難免會轉向商父。
她不想冒這個險。
商父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棠棠的顧慮有道理。薑家的事情還沒有定論，這時候公開婚事，隻會平添口舌。”
商夫人沒有立即接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剛剛翻開的日曆，指尖還停在其中一個挑中的日子上。過了片刻，才有些不舍地將手機放回桌麵。
“這麼大的喜事，卻連親近的人都不能告訴。”
她看向薑明棠，眼裡的遺憾怎麼也遮不住。
“媽隻是覺得委屈你。證領得已經這樣匆忙，現在連婚禮也不能好好辦。”
“不是不辦，隻是暫時不合適。”
“我明白。”
商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明明還有許多想說的話，最後還是壓了下來。
“那就先按你的意思，不對外公開。婚禮也往後放一放，等這些事情過去，我們再慢慢商量。”
說完，她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商聿衡。
“聿衡？”
男人垂眸看著杯中未動的酒，片刻後，極淡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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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隻有一個模糊不清的單音。
既沒有反對，也聽不出半分讚同。
商夫人看了他片刻，明白自己兒子這是不高興了。
商父給妻子夾了一筷子菜。
“先吃飯。”
商夫人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低頭重新拿起筷子。方才還興致勃勃談起的婚期、禮服和蜜月，就這樣沒了下文。
商聿衡也沒有再主動開口。
商父問起公司的事情，他照常回答；商夫人偶爾與他說話，他也沒有失了回應。用餐時該有的分寸與教養一樣不缺，隻是那半杯原本用來慶祝新婚的酒一直留在手邊，直到席散也沒有再碰。
他的神色稱不上難看，甚至始終平靜。
唯獨再沒有看過薑明棠一眼。
離開商家老宅時，商夫人親自將兩人送到門外。
她替薑明棠攏了攏大衣領口，眼裡的遺憾仍未散儘。
“婚禮的事先按你說的來。什麼時候合適了，咱們什麼時候再辦。”
說完，又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
“媽就是覺得可惜。這麼多年，總算盼到你進了商家的門，卻不能立刻告訴所有人。”
薑明棠心裡微微發軟。
“隻是晚一些，等事情過去。”
“好，我等著。”
商夫人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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