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又晚了三十六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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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抬眼。
“她知道多少？”
“目前隻知道它接收過林崢的資金，經營範圍包括醫療轉介和病人轉運。恒正還沒有查到它與那家私人診所的關係。”
也就是說，薑明棠暫時隻把這家公司當成一條異常資金路徑。
商聿衡重新垂下眼。
第二份文件來自瑞士。
五年前，那名身份不明的亞洲病人離開私人診所當晚，維爾納醫療服務公司負責調度轉運車輛，同時臨時雇用了兩名醫護人員。
轉院手續上使用的醫生身份是假的。
接收機構也不存在。
但車輛、人員和中間聯絡，都真實發生過。
“注銷前的負責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
陳序調出一張照片。
“名叫奧利弗·費恩，曾經負責特殊病人的跨境轉運。維爾納注銷以後，他換過兩次工作，目前人在法國裡昂。”
“顧維安呢？”
“聯係不上。他交出資料後的第二天，住處就被人翻過，附近監控缺失三個小時。”
“費恩呢？”
“昨天取消了原定行程，退掉了公寓，名下賬戶也剛轉走一筆錢。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準備離開裡昂。”
商聿衡合上文件。
“訂最快的航班。”
陳序沒有立即離開。
“太太已經查到維爾納。恒正繼續往下，很快會碰到診所和轉運記錄。”
“不要乾涉恒正。”
“那要不要把我們查到的資料告訴太太？”
“不要。”
“她遲早會知道。”
商聿衡抬眸。
“在那以前，先找到人。”
商聿衡聲音不重，卻沒有商量餘地。
線索已經驚動了對方。現在讓她知道，隻會將她一並拖進那些人的視線。
——
傍晚，薑明棠回到京樾府時，行李箱已經放在客廳一側。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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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說過幾天要去一趟歐洲。
現在看來，這個“過幾天”隻有一天。
“明天走？”
“今晚。”
商聿衡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護照和幾份文件。
“去法國，大概四天。”
薑明棠將包放在櫃上。
“這麼急？”
“臨時有些變化。”
“什麼項目？”
商聿衡看了她片刻。
“歐洲那邊的一筆投資，需要重新評估。”
薑明棠想起昨晚那通被帶進書房的電話。
她忽然笑了一下：“最近歐洲業務很忙。”
“嗯。”
“瑞士的事情處理完了？”
“暫時告一段落。”
薑明棠看著他，原本還想問什麼，最後隻是移開了視線。
公司項目是真的，還是一個不方便向她說明的理由？
這趟法國與商晚音有沒有關係？
又或者，隻是因為上一次的失約，她才會對他所有的歐洲行程都變得敏感？
那些問題在心裡走了一遍，她一個也沒有問。
“知道了。”
她轉身向臥室走去。
手腕很快被人從身後扣住。
薑明棠停下來，沒有回頭。
商聿衡將她拉回身前，低頭看她。
“生氣了？”
“沒有。”
“薑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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