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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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沒回頭，沿著別墅門口的坡道慢慢往下走。走到路口的時候他掏出手機叫了一輛車。
車到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城北老房子的地址。
回到家他先把浴室的熱水打開，站在花灑底下衝了很久。熱水淌過身上那些痕跡的時候刺痛一陣一陣的，尤其是那處，被熱水一激，又腫又疼。
他關掉水龍頭，裹著浴巾出來，在臥室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一管沒拆封的消炎軟膏。
那是之前宋嘉煜皮膚過敏時買的，還沒過期。他趴在床上擰開蓋子，反手往身後抹了一些。
上完藥他側躺著，閉著眼，腦子裡空空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好幾次，他沒看，把被子蒙過頭頂，昏昏沉沉地又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黑了。宋知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出頭。屏幕上積了好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麵一條是江燼川五點多發的：“你吃藥了嗎？”
往下是小五六點發的：“宋叔，川哥讓我問您晚上吃什麼，他給您送過去。”
再往下是江燼川七點剛發的：“小五說你沒回消息。你死了沒有？”
宋知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床頭櫃上，沒有回複。
他慢慢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冷藏室裡還有半盒雞蛋和幾根蔫了的青菜。他拿出雞蛋和青菜，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麵，坐在餐桌邊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吃完麵他把碗洗了，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台。屏幕上放著什麼綜藝節目，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做遊戲，他看了好一會兒，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看，這回是宋嘉煜打來的。
“爸，你今天很忙？”
宋知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我下午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以為你忙。”宋嘉煜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外麵，“爸，楊城這邊比咱家冷多了，還好你給我裝了厚衣服。”
“不冷就行。”
“行。爸，你嗓子怎麼有點啞？”
“下午睡多了，剛起來。”
宋嘉煜沒再多問，又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就掛了。宋知把手機擱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裡，目光落在對麵那麵空白的牆上。
他想起昨晚在車裡、在臥室裡江燼川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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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嘉知道他犯賤陪江燼川睡覺還錢……
宋知把電視關了，在黑暗裡坐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又亮了一次。他沒看，起身去浴室重新上了藥，然後回到臥室躺下。這一夜他睡得很淺，夢裡全是碎片，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塊。
第二天他還是去了店裡。小周已經把卷簾門拉開了，正在擦吧台。見他進來，抬頭說了一句：“宋哥，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宋知勉強一笑。
之後宋知跟江燼川冷戰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沒去別墅，也沒回江燼川任何一條消息。
他身上的痕跡淡了些，那處抹了三天藥膏，走路不再那麼難受了。隻是腰還是酸的，坐久了要扶著台麵才能站起來。
第四天下午，店裡沒什麼人。宋知蹲在吧台後麵清點豆子庫存，聽見風鈴響了一聲，他站起來抬頭，看見崔澈站在門口。
崔澈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隻紙袋。
“宋先生。”
宋知把手裡那袋豆子擱到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崔醫生。”
“別叫崔醫生了，又不是在醫院。”崔澈在吧台前麵坐下來，把那隻紙袋放到台麵上，“阿川讓我來的。”
宋知看了一眼那隻紙袋，沒有伸手去接，“他讓你來乾什麼？”
“給你送藥。”崔澈把紙袋往他那邊推了推，“消炎的，還有一管外用的。他說你那天回去之後可能沒好好處理。”
宋知垂下眼，“我好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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