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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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把筷子一拍。
宋嘉煜抬起頭來，這次他沒看江燼川，看的是宋知。
“爸，他怎麼知道你睡眠不好？”
宋知嘴裡那口飯半天沒咽下去。他看了江燼川一眼，那一眼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
江燼川跟他對視著，嘴角彎了一下，放下筷子。
“我猜的。你爸瘦，看著就像睡不好的。”
宋嘉煜顯然不信，可宋知不接話，他也沒法追問。他把碗裡最後兩口飯扒完，筷子一擱，“我吃飽了。”
宋知還沒來得及說話，江燼川又開口了。
“你爸那間屋子朝北，冬天冷，你回頭幫他看看窗戶漏不漏風。他那個腰，受不得涼。”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宋知一腳踢過去，比前兩次都用力。可這回江燼川沒讓他得逞，他一條腿往下一沉，直接把宋知那隻腳夾在膝蓋內側。宋知抽了一下，沒抽出來。他抬起頭瞪著江燼川，江燼川正端著碗喝湯，臉上一片淡然，好像桌底下那兩條腿跟他沒關係。
宋知不敢使勁掙，怕動作太大被宋嘉煜看出來。可他的腿被江燼川牢牢夾著，動彈不得，隻能維持著那個別扭的坐姿。
宋嘉煜站起來收碗，視線從兩個人臉上掃過。宋知立刻把表情調平了，伸手去夠宋嘉煜麵前的碗，“你放著，我來收。”
“我幫你吧。”
“不用。”宋知說，“你去把陽台上那件外套收了，老實回屋待著。”
“可是他還——”
“沒有可是，回你屋去，我有事跟他單獨說。”宋知語氣強硬。
宋嘉煜端著碗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轉身去了陽台。
他一走，宋知立刻把腳抽回來，在桌底下狠狠踩了江燼川一腳，這回沒留力氣。
江燼川悶哼一聲，彎腰去揉自己的腳背，抬起頭時嘴角還掛著笑。
“你踩得可真夠狠的。”
宋知沒理他，起身收拾碗筷。他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開了水龍頭開始洗。
江燼川跟進廚房，反手把門帶上了。他站在宋知旁邊，伸手去摸宋知的臉，宋知側身躲開了。
“你踢疼我了。”江燼川聲音裡帶著點抱怨，“你那一腳踹在我腳踝上，骨頭都麻了。”
宋知沒理他，繼續洗碗。
“你聽見沒有。”江燼川湊近了些，“你踢得特別重，我腳踝肯定青了。”
宋知還是不說話，把洗好的碗擱在瀝水架上。
“宋叔叔。”江燼川伸手戳了戳他的後腰，“我的腿都被你踢壞了，你哄都不哄我？”
宋知連看都不看他。
江燼川在廚房裡賴了好一會兒，宋知始終沒接他的話，把碗洗完擦乾手，轉身就要往外走。江燼川側身擋在門口，低頭看著他。
“你兒子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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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那你擺這副臉給誰看。”
宋知抬起眼，“你怎麼好意思問的？”
“你生氣了？”江燼川靠在廚房門框上。
宋知恨恨道，“你說呢江燼川？小嘉回來之前我跟你說過，他這兩天我陪他。你今天突然跑過來，當著他的麵說那些話，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我就來看看你，我什麼都沒說。你讓我別說，我閉嘴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你就不該來。”宋知看著他，“你來了，還說了那些話，小嘉心裡會怎麼想？”
“他愛怎麼想怎麼想。”江燼川身上那股不耐煩的勁兒又出來了，“宋知，你兒子都成年了，他不是傻子。你脖子上那些印子他看不見？你晚上隔三差五往外跑他不知道？你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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