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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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騰出一隻手去掰宋知的下頜，“張嘴。”
宋知偏頭躲了躲，沒躲開。江燼川的拇指抵著他下唇往裡擠，宋知被迫鬆開牙關，一聲沒能壓住的嗚咽從喉嚨裡漏出來，帶著濕漉漉的鼻音。
“好聽。”
江燼川低聲說了兩個字，拇指從宋知唇瓣上滑下來，沿著他的下巴、喉結、胸口中線一路往下，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宋知渾身都在發抖，他三十五年來的人生裡，從未被人如此細致又隨意地對待過。
他習慣了扮演付出者，父親麵前小心翼翼的兒子，母親麵前報喜不報憂的孩子，宋柯麵前忍氣吞聲的異母弟弟，嘉煜麵前無底線包容的爸爸。他從沒被人這樣拆開來看過，每一寸皮膚都被對方的視線和指尖細細地掃過，不容他拒絕。
宋知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難堪過。
那截深灰色床單被他攥出了幾道淩亂的褶痕，掌心裡全是冷汗。江燼川的膝蓋仍卡在他腿間，襯衫早就不知被扔去了哪個角落，溫熱的胸膛貼著他的皮膚，年輕男人那身常年鍛煉養出來的肌肉輪廓清晰而強勢，把他完全籠罩在下麵。
他閉著眼，聽見江燼川拉開床頭櫃抽屜的聲響，然後是塑料包裝撕開的清脆裂響。
宋知的心跳猛地擂了一下。
他在那幾秒裡忽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那種恐懼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之前他怕的是江燼川這個人，怕他的蠻橫、怕他的逼迫、怕他在宋知麵前展露的那些不加掩飾的掌控欲。可現在他怕的是即將發生的這件事本身。
那扇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宋知忽然想起十幾年前的片段。他被人架著灌了什麼東西，整個人燒得像塊炭，渾身使不上勁。然後有人把他推進一間黑漆漆的屋子，門從外麵鎖上了。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渾身散架似的酸，床單上到處是亂七八糟的印跡。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甚至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
那種渾渾噩噩地被擺布、被逼迫、連最基本的知情權都被剝奪的屈辱和恐懼，時隔十八年，又一次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
宋知猛地睜開眼，正對上江燼川俯下來的臉。
年輕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瞳孔深處映著他自己的麵孔，蒼白又狼狽。
“宋叔叔，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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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渾身僵硬地搖了一下頭。他喉嚨像是被扼住，說不出話。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江燼川身下瞟了一眼，就那一眼，他整張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
江燼川注意到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時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摻雜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炫耀和惡趣味。
“怎麼，被嚇著了？”
宋知雙手撐在床麵上，手肘發著抖，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往後挪。他的後背貼著床頭的靠枕，退無可退，可他還是蜷著身體往角落裡縮，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兔子，明知道跑不掉，還是本能地把身體縮成最小的一團。
“我不行……江先生，我……我真的不行……”
江燼川挑了挑眉。他並不惱，甚至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眼底那點戲謔的光更濃了幾分。
“怕了？”江燼川伸手去拽宋知的手腕，“怕什麼，我又不是不給你做準備。”
宋知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另一隻手死死扒著床頭板的邊緣。
“不行，真的不行……”他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江先生求你了，換別的……我用手，我用——都可以……”
他說到“嘴”的時候自己先愣住了，仿佛這才意識到嘴裡說出了多下賤的話，臉頰上那片慘白裡浮起一絲瀕死般的潮紅。
江燼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以後有機會讓你用，不用急。”
他鬆開宋知的手腕，改為掐住他的後頸，把他從床頭板前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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