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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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小聲說：“……我要上廁所。”
江燼川手臂鬆開，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煩死了”，又睡過去了。宋知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浴室。
他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到臉上的時候他才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頸側又多了幾道新鮮的痕跡，鎖骨上印著一枚清晰的吻痕，邊緣微微泛紅，像是被反複吮吸過留下的。
宋知伸手碰了碰那枚吻痕。他想起江燼川今天吻他時那種克製而耐心的力道，他在想，原來一個人想溫柔的時候，是可以很溫柔的。
這個念頭讓宋知自己愣了一下。他趕緊關上水龍頭，拿毛巾擦了臉，推門回了臥室。
江燼川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側躺著，手臂搭在他睡過的位置。
宋知在床沿站了一會兒，彎腰把被子一角拉上來蓋住他露在外麵的肩頭。然後他自己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臥室裡安靜了一陣。
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床墊輕微的震動，緊接著那條手臂又從後麵伸過來，不由分說地把他整個人撈了回去。
“誰讓你跑那邊去的。”江燼川的聲音還帶著困意，但比剛才清醒了些，“上廁所這麼久，身上都涼死了。”
宋知沒有說話，隻是把蜷著的身體慢慢鬆開，任由他抱著。
接下來的日子又恢複了之前的節奏。
江燼川來叫宋知的頻率比從前規律了一些，大抵隔一兩天就讓人來咖啡廳接他。有時候是在別墅過夜，有時候隻是吃了晚飯就被送回去。
他漸漸摸出一個規律，江燼川似乎並不隻是為了那件事才叫他，有時候就隻是讓他過來吃頓飯，坐在客廳裡看他打遊戲，或者靠在書房的沙發上看書。
這種相處方式讓宋知有些意外，但也說不上不喜歡。至少比從前那種一進門就被按在床上的壓迫感好了太多。
這天傍晚板寸頭來接他的時候沒有往別墅方向開，而是拐上了另一條路，停在一家宋知從沒來過的私房菜館門口。
江燼川已經在包間裡了，桌上擺了幾碟涼菜，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宋知脫了外套在對麵坐下，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包間裝修雅致，木質的屏風隔出獨立的空間，窗外是一小片人工造景的竹林，假山石上覆著一層青苔。
江燼川給他倒了杯茶，“今天帶你出來吃。”
宋知雙手捧起茶杯，“怎麼突然想起來外麵吃了？”
“鐘姨回老家了，沒人做飯。”江燼川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順道帶你嘗嘗這家，以後不想做飯了就過來。”
他說得很隨意，宋知也沒多想，“哦”了一聲低頭喝茶。
菜被陸陸續續端上來，每當宋知以為結束時服務員又會再端上一盤。宋知看著滿桌的菜，抬頭看向江燼川。
“你點了這麼多……就咱倆吃，哪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江燼川往他碗裡夾了一塊排骨，“你太瘦了，多吃點。”
“嗯……”
吃到一半的時候宋知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屬地是隔壁省。宋知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沙啞發顫的聲音響起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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