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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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低頭看他。宋知垂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額前的碎發被水汽打濕了貼在眉骨上，嘴唇因為緊張而緊閉著。他的手隔著浴球貼在江燼川的胸膛上，動作有些僵硬。
“轉過去，”宋知開口，“你這樣我沒法弄。”
江燼川這次沒有討價還價，乖乖轉了個身。宋知鬆了口氣，把浴球貼在他後腰上搓了兩下，草草收了尾，然後把浴球往牆上一掛，“行了。”
他說完就要往淋浴間外麵退，可江燼川的動作比他快了一步。他側過身，一把拉住了宋知。
宋知整個人幾乎撞進他懷裡。他的薄毛衣被水汽打得半濕，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線。
“江燼川……”
“宋知。”江燼川叫了他的名字，沒有加“叔叔”，也沒有加任何後綴。
宋知抬起頭來，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淋浴間的熱氣氤氳在兩個人之間，霧蒙蒙的，把那雙濃黑的眼睛潤得有些濕。
江燼川沒再說話，慢慢低下頭，離宋知越來越近。
他能看出江燼川眼中正在翻湧的欲望，宋知大腦飛速運轉，猛然想起崔澈臨走時說的話。
“江、江燼川！崔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劇烈運動！”
江燼川聽了這話果然停住，“劇烈運動？嗯……他好像是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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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宋知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你現在受傷了，不能亂動，得好好養傷。”
江燼川見宋知連連點頭生怕自己碰他的模樣，眉頭一挑，“劇烈運動不行，那不劇烈不就好了？”
“什、什麼？”
“我說——”江燼川低頭，咬住宋知的耳垂，輕輕研磨，“你主動一點，我就不用使勁兒了。”
宋知愣住了，耳垂上傳來濕熱柔軟的觸感，酥麻的感覺從耳尖一路竄到後頸，激得他打了個顫。
“你——你耍賴！”宋知偏著頭想躲，可身後就是瓷磚壁，退無可退。他伸手去推江燼川的胸口，掌心貼上去的時候才想起對方沒穿衣服。
“我怎麼耍賴了？”江燼川含著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崔澈隻說了我不能劇烈運動，又沒說你不能。你動你的，我躺著享受不就完了？”
宋知的臉燒得像是要冒煙，“你——你這是什麼歪理！哪有這樣的！”
“怎麼沒有？現在就有了。”江燼川終於鬆開了他的耳垂，退開半步。
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水流順著下頜線滑落，那截脖頸上的荊棘紋身被水汽潤得發亮，暗紅色的芍藥蕊像是沾了露水。
“宋叔叔，你剛才給我洗澡的時候，手都在抖。你明明就緊張得要命，還硬撐。你要是真不想，早就跑了，可你沒跑。”
宋知被他戳穿了心思，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了。
“我——我是怕你傷口沾水。”宋知最後隻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你別想多了。”
“我想多了？”江燼川挑了挑眉，抬起自己那條裹著保鮮膜的右臂，“你剛才光顧著害怕，哪兒關注我的胳膊了？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躲水。”
宋知忽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江燼川根本沒打算好好洗澡，從把他拽進浴室的那一刻起，這個人就沒安好心。
“你——你故意的！”宋知又氣又惱，伸手去夠門把手，卻被江燼川用左手攔住腰。
“別跑。”江燼川收緊手臂，把宋知整個人圈進懷裡，“宋叔叔，你衣服都濕了，穿著多難受。脫了吧。”
“不脫——唔！”
江燼川低下頭堵住了他的嘴唇。這個吻來得突然，舌尖溫柔地撬開宋知的齒關，掃過他溫熱的口腔。宋知被吻得有些發懵，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江燼川的腰，小聲哼哼。
宋知渾身發軟，整個人往江燼川懷裡滑。江燼川穩穩地托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看，你明明喜歡的。”江燼川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聲音啞得厲害。
宋知輕輕喘息著，閉著眼，感覺到江燼川的手貼著他的腰側慢慢地往上移，毛衣被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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