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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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川的眼底亮了一下，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往後靠了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剛才說了，躺著我不用勁，你自己來。”
宋知的臉瞬間紅透了，“我——我說的是——那是你曲解我的意思！”
“我曲解什麼了？”江燼川歪了歪頭，“你主動一點，我就不用使勁兒。我現在是傷患，你總不能讓我帶傷上陣吧？”
宋知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那條胳膊，嘴唇動了幾下。
他知道江燼川是故意的，從浴室裡那個吻開始到剛才那聲痛呼，每一個環節都在他的算計裡。可明知道是陷阱，他看著江燼川那條手臂上纏著的保鮮膜，看著他那副“你不答應我就自己忍著疼”的表情，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保證。”
“保證什麼？”
“保證你躺著不動。”
“我胳膊都這樣了我還能怎麼動？”江燼川往枕頭上一靠，“我要是動一下，我就是小狗。”
宋知看著他這副無賴樣子，最終還是一寸一寸地挪到了他身邊。他跪坐在床褥裡，低頭看著江燼川仰麵躺在他麵前的模樣。
江燼川就那麼坦蕩地敞著身體，目光從下往上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他沒有催，也沒有伸手來拽宋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著。
宋知深吸了一口氣。
……
宋知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一陣乾渴從沉眠裡拽出來的。他喉嚨裡像是吞了一團沙子，乾得發疼。
他花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還在江燼川的臥室裡。側躺著，身上蓋著被子，被子底下光溜溜的，皮膚貼著柔軟的床單。有什麼人替他擦了身體、換了床單，他自己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皺著眉動了動，渾身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拚起來似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酸痛。
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的光線已經是明亮的白，陽光斜斜地切進來。
宋知側過頭，旁邊的枕頭是空的，被褥淩亂地堆著。
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可手臂剛撐到一半就軟了，整個人跌回枕頭上。腰腹和後腰的肌肉劇烈地抗議著，昨晚那些荒唐的記憶碎片嘩啦啦地湧進腦海裡。
那些畫麵讓宋知的臉又燒了起來。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那個混蛋，那個騙子，那個嘴上說著“你睡你的”卻把他翻過來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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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枕頭上趴了好一會兒才攢夠了力氣重新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從鎖骨到小腹，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新鮮的痕跡。
他掀開被子下床。兩條腿踩到地麵的時候膝蓋一軟，他趕緊扶住了床頭的立柱，咬著牙穩了幾秒才重新站直。
臥室的門半掩著，門外傳來一些細微的動靜。宋知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推開門往外走了兩步。
樓下的光景讓他愣了一下。
客廳裡亮著燈，暖黃色的光線鋪滿了整片空間。江燼川坐在沙發的扶手上，那條受傷的右臂被重新包紮過了。他正在低頭看著什麼，左手端著一隻白瓷碗，碗裡冒著熱氣，勺子擱在碗沿上。
他對麵站著崔澈。崔澈顯然是一大早就來了，手裡拎著醫療箱，正在往箱子裡塞什麼東西。
“說了這幾天別劇烈運動，你是不把我話當話是吧？”崔澈的語氣滿是嫌棄，“那條胳膊上的傷口倒是沒裂開，但你昨晚乾了什麼你心裡有數，那紗布上麵的味道你以為我聞不出來？”
江燼川頭也沒抬，“你管我。”
“你以為我樂意管你？你那條胳膊再崩開一次就得縫針了，到時候留疤了別找我哭。”
“誰哭了？你哪隻眼看見我哭了？”
宋知站在二樓樓梯口，扶著欄杆聽著這番對話，臉頰慢慢地紅了起來。他聽出崔澈話裡那些曖昧的暗示，他往下邁了兩級台階，樓下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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