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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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把手機揣回兜裡，結了賬提著袋子出了超市。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嘴角往上彎著，他趕緊抿平了，低頭快步往家裡走。
年三十下午宋知三點準時關了店門，鎖上卷簾。
他上樓換了一身衣服，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還是去年宋嘉煜給他買的，領口有些鬆了，但穿著舒服。他在鏡子前麵站了一會兒，伸手理了理鬢角的頭發，又覺得有點傻，轉身下了樓。
板寸頭三點半準時出現在巷口。宋知上了車，車穿過半座城市往江燼川那棟灰白色小樓開過去。路上幾乎沒有車，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了門，隻有零星幾家便利店亮著燈，門口貼著紅色的福字。
車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宋知推門下來，手裡提著那袋砂糖橘和一盒他今早蒸好的桂花糕。
江燼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遮住了那截紋身，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鋒利。
他的右手活動已經自如了，宋知注意到他開門用的是右手，便多看了兩眼，“你胳膊好了？”
“早好了。”江燼川側身讓開門口，“崔澈上周就拆了紗布。”
宋知換了鞋走進客廳，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客廳的茶幾上鋪著一塊紅布，上麵擺了一大盤砂糖橘、一碟瓜子花生、幾盒點心，沙發旁邊的櫃子上還貼了一副小小的春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被人隨手貼上去的。電視開著，正在放什麼綜藝節目，音響裡傳出一陣嘈雜的笑聲。
宋知把手裡那袋砂糖橘放在茶幾上，“帶了點橘子，還有一盒桂花糕，我自己做的。”
江燼川看了一眼那盒碼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伸手打開蓋子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還會做這個？”
“以前小嘉愛吃，學著做的。”
江燼川咽下去，“還行，不難吃。”他把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鐘姨回老家過年了，今晚得自己做。”
宋知點了點頭，“那你買了菜嗎？”
“買了，冰箱裡塞了一堆，你自己看。”
宋知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看著裡麵滿滿當當的食材，牛羊肉、排骨、鮮蝦、幾樣蔬菜，甚至還有一條殺好的鱸魚。
他回頭看了江燼川一眼，“你買這麼多……就咱倆吃？”
“吃不完明天繼續吃。”江燼川靠在料理台邊上，歪著頭看他，“怎麼，嫌多？”
“沒有。”宋知係上圍裙，“那今晚多做幾個菜，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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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宋知沒再問，開始低頭處理那條魚。他把蔥薑蒜切好碼在盤子裡，排骨焯水換了砂鍋燉上，又拿了雞蛋開始和麵。
江燼川靠在料理台對麵看著他忙活，目光慢悠悠地從他挽起的袖口滑到他低垂的眉眼。
“你打算做餃子？”
“嗯，過年總得吃餃子。”
廚房裡安靜了一陣。江燼川看著宋知彎腰擀皮的身影，他忽然覺得這間廚房在暖氣片嗡嗡的底噪裡、在鍋中湯水咕嘟冒泡的聲音裡，被這個人的背影填滿了。
宋知包餃子的時候江燼川終於忍不住湊過來，也洗了手，拿起一張皮學著宋知的樣往裡填餡兒。可他的動作笨拙，捏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其中一個封口沒封嚴，餡料從邊上擠了出來。
宋知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個變形了的餃子，沒忍住笑了一聲，“你這包的什麼呀，跟個漏氣的氣球似的。”
江燼川看著自己手裡那團失敗的作品，眉頭擰了一下，伸手把那個破洞的餃子捏成更奇怪的一坨，“能吃就行了，你管它長什麼樣。”
“吃是可以吃，就是下鍋容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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