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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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偏過頭看他，“他剛回來沒幾天，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待著。”
江燼川的手從他腰上收回去，改枕在腦後，仰麵看著天花板，“行，那你回去吧。反正我也吃飽了。”
他嘴上說著“行”，可那個語氣分明就是在說不高興。宋知坐在床邊，心裡那杆秤左右晃了兩下，最終還是沒站起來。
“那我再待一會兒，晚點走。”
江燼川沒應聲，但伸出手勾了勾宋知後腰的衣擺。
宋知順勢側躺下來，輕聲開口：“你今天下午乾什麼了？”
“跟崔澈喝了杯咖啡，難喝死了。”
“你倆在外麵喝咖啡？不如來我店裡，我給你做。”
“你這幾天才開店，店裡的機器多久沒擦了？”
宋知被他這麼一問，認真想了想，“小周每天擦，應該不臟。不過豆子倒是該換一批了，之前那批不太適合冬天，想換一支深烘的。”
江燼川聽著他說這些瑣碎的事情，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打斷。他看著宋知說起咖啡豆時那雙眼睛微微亮起來的樣子，宋知隻有在提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時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你明天去店裡？”
“嗯。”
“那我去喝。”
宋知愣了一下，“你真來啊？”
“怎麼，你店裡不歡迎客人？”
“歡迎。”宋知笑了一聲，“那你來了給你做手衝，不收錢。”
江燼川嘴角上揚，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這賄賂手段也太低級了。”
宋知耳朵一熱，偏了偏頭躲開，“一杯咖啡而已，算什麼賄賂。”
“我當真了。明天下午兩點，我來。”
宋知“嗯”了一聲，兩個人就這麼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過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等他回過神來一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他坐起來，“我該回去了。”
江燼川這回沒攔他，隻是跟著坐起來，“我讓小五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這個點了你打什麼車，讓小五送。”江燼川已經拿起手機給板寸頭發了條語音，又抬眼看著宋知，“到了給我發消息。”
宋知彎腰穿鞋的時候聽到這句，動作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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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城北那條巷口停下來的時候宋知推門下車。他走到單元門口正要掏鑰匙，餘光瞥見路對麵的槐樹底下停著一輛車。
那輛車很眼熟，深灰色的車身，車牌號他見過不止一次。
宋知手裡的鑰匙停在鎖孔前麵沒插進去。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著那輛車的方向。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坐著的人，但宋知知道那裡麵是誰。
他站在原地，沒有走過去，也沒有轉身進屋，隻是站在那裡等著。
過了大約半分鐘，駕駛座的門開了。宋柯從車裡下來，他關上車門，靠著車門站著，隔著幾步路的距離看著宋知。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路燈的光昏黃地落在兩個人之間，把地麵的積雪照出一層金燦燦的亮。
最後還是宋知先說話了：“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
宋知沒有接話。這個理由他上次在咖啡廳裡也聽過一回，一樣的敷衍，一樣的不可信。
宋柯見他不動，往前走了兩步，在宋知麵前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宋知，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脖頸處。宋知今天穿了件中領的毛衣，那些痕跡被遮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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