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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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要是宋嘉煜知道自己為了還他的債，跟江燼川做了交易，出賣自己，肯定會憤怒到直接去找江燼川。
“你別瞎想。就是普通朋友。”
“我又沒說什麼。”宋嘉煜把碗摞進水槽，“爸，你緊張什麼。”
宋知沒再接話，起身去陽台收了衣服。疊衣服的時候手機在茶幾上震了兩下，他走過去看，江燼川發來一條：“明天晚上六點，小五去接你。再放我鴿子你自己想後果。”
宋知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茶幾上。
宋嘉煜從廚房探出頭來，“爸，明天晚上你不在家吃？”
“嗯，你自己叫個外賣。”
“行。”宋嘉煜擦著手走出來，在沙發裡坐下來，“爸，你那個朋友……年紀多大啊？”
宋知看他，“問這個乾嘛。”
“就問問。比你大還是比你小？”
宋知把衣服摞在一起，抱著往臥室走，“大人的事你少打聽。”
宋嘉煜在他身後笑了一聲，“那我猜是比你小。”
宋知沒理他，進了臥室把衣服放進櫃子裡。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了半個月。
宋知的生活被切成兩半。白天在咖啡廳裡工作；晚上要麼回城北那套房子，要麼被板寸頭接去別墅。兩邊的頻率他儘量調勻，像端一碗快溢出來的水，生怕哪一邊多了一點就灑出來。
可江燼川不是一碗靜水。
頭一個星期江燼川沒說什麼。第二次宋知說“小嘉明天休息，我陪他一天”的時候，江燼川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眼皮都沒抬，“嗯”了一聲。第三次宋知說“小嘉有點感冒，我今晚不過去了”，江燼川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你兒子是紙糊的？”
宋知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他，“就一晚上，他燒到三十八度了，我不放心。”
“他十八了。”
“三十八也是我兒子。”
江燼川沒再說話，起身去了書房，門關得很重。
宋知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書房裡沒動靜。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門走了。第二天中午他提著一盒剛烤的蛋撻去了別墅，江燼川在餐桌邊坐著看賬本，蛋撻擱到他手邊，他眼皮撩了一下。
“什麼？”
“蛋撻。早上烤的。”
江燼川拿了一個咬了一口，“你兒子燒退了？”
“還有一點燒。”
“那你今天來乾什麼？”
宋知在他對麵坐下來，“給你送蛋撻。”
江燼川把剩下半個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往樓上走，“上來。”
宋知跟著他上樓。那天下午他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膝蓋打顫，扶著牆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
江燼川跟在後麵，手插在兜裡，看著他兩條腿打晃的樣子，嘴角掛著一點饜足的笑。
“宋叔叔，你這體力是越來越不行了。”
宋知沒回頭，“你少說兩句。”
後來宋知慢慢摸清了門道。江燼川不高興的時候不罵人、不摔東西，就是冷著臉不說話，或者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挑刺。
比如他端茶的時候嫌杯子放得重了，比如他坐著的時候嫌他占地方了，比如他走的時候嫌他關門聲音大了。
這些刺挑得沒什麼道理，宋知一開始摸不著頭腦，後來發現隻要他湊過去主動碰碰他、或者找個由頭在他身邊多坐一會兒，江燼川那張冷臉就會慢慢化開。
這法子他第一次用的時候心裡也沒底。
那天他剛進門，江燼川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頭都沒抬。
宋知在玄關站了一會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隔了半個坐墊的距離。江燼川沒理他，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宋知又往他那邊挪了一些，肩膀挨上了他的胳膊。江燼川還是沒理他，可宋知注意到他劃屏幕的速度慢下來了。
宋知伸出手，把他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掰開，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去。
江燼川終於偏過頭來看他，“你乾什麼？”
“你手涼。”宋知說。
江燼川看著他的臉，把手機扔到茶幾上，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宋叔叔，你現在這些招數從哪兒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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