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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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和退到一叢灌木後麵，先把自己藏住。
水聲就在前方，聽著不遠。
她蹲了兩三分鐘，視線一直落在腳印消失的方向，沒有什麼動靜。
風倒是從那邊吹過來了。
要是真有動物守在水邊，她現在處在下風口，氣味也不容易先送過去。
葉清和慢慢起身，沿著右側往下繞。
枯枝握在左手，匕首已經拔了出來。走到粗樹旁邊，她會先停一下，看看樹後，再抬頭掃過頭頂的枝杈。
二十多米後，前方的樹木稀疏了一些。
她躲在一棵斜生的樹後，終於看見了水。
溪麵大約一米半寬，最深的位置看上去也不是特別深。水從兩塊灰色大石中間流出來，繞過河床裡的碎石，往右側的林子裡拐。
近岸很清，水底的細沙和石子都能看見。
葉清和沒急著過去。
那串三趾腳印出現在上遊泥岸。幾枚疊在一起，其中一處剛被踩出來的坑裡還積著渾水。痕跡到了溪邊便斷了，對岸也找不到新的腳印。
腳印斷在水裡，誰也不知道它從哪邊上了岸。
葉清和又等了一會兒。對岸的草葉沒有晃，附近也沒傳來別的聲音，她才貼著樹後往上遊挪。
泥地邊緣有幾根倒伏的細草，卻沒有被反複踩出來的小路。
這裡至少看上去不是常用的飲水點。
葉清和繼續往上遊走了幾十米。
水麵沒有油光，也沒浮著成片死蟲。兩岸除了一些斷葉和細枝之外，幾乎沒有動物屍體。再往前，溪流從兩塊大石中間擠出來，水聲更響，坡度也明顯陡了。
石頭背麵全是濕滑青苔，旁邊還有幾塊剛滾下來的碎石。葉清和用枯枝撥了撥，其中一塊順著斜坡滑進溪裡，撞出一聲輕響。
她沒再往上爬。
雖然水看著挺清，她也沒打算直接喝。回頭取水，多燒幾分鐘再說。
葉清和原路回到剛才看中的碎石緩坡。她先在上方站了一會兒，對岸和左右兩邊都沒動靜，才走到溪邊。
金屬杯舀起半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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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沒有顏色，聞著也沒有怪味。放了一會兒，杯底落下一層很薄的細沙。
靠近水麵的位置冷得更明顯，石縫裡全是濕氣。岸邊還能看見腳印，天黑以後過來喝水的東西隻會更多。
葉清和退回林子，開始往高處找。
離溪邊不到二十米就有一塊空地。
地麵挺平，麵積也夠躺下一個人。她用枯枝翻開落葉，下麵卻蓋著一層細泥。幾根枯草貼在地上，葉尖全朝向下遊，樹根上還卡著一圈碎葉和草莖。
水以前漫到過這裡。
她立刻換地方。
她繼續向上，沒多久又看見一處背風的位置。旁邊橫著一棵倒木，正好能擋住一麵風。
葉清和站在邊緣看了一圈，剛想往裡走，幾粒碎木屑忽然從上麵掉下來。
她抬起頭。
一棵枯死的樹斜卡在兩根活樹之間，主乾從中間裂開，斷口已經發黑。風一吹，上麵的細枝便跟著晃，樹皮還在往下掉。
這要是半夜砸下來，她可能連躲都來不及。
葉清和退出空地，繞得遠遠的。
再往上走了三十多米，坡麵慢慢放緩。
兩棵活樹之間露出一片天然台地，長約5米，寬約4米。地麵並不完全平整，靠近溪流的一側稍微低一些。落葉下麵是偏硬的土，枯枝用力插下去，隻能紮進去淺淺一截。
她先抬頭看樹冠。
上方沒有懸著的枯木，幾根比較粗的枝杈也沒見裂口。背後坡麵不陡，露出的石頭大多埋在土裡，周圍看不到新鮮滾落的碎屑。
葉清和繞著台地走了一圈。
靠上坡的位置長著一片半人高的灌木，能擋住部分來風。兩棵樹相距不到3米，樹乾都很粗，用力推也沒晃。附近還散著細樹和枯枝，取材料不用跑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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