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同時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遞給他一把乾草，另一個幫忙重新固定防水布，態度一個比一個熱情。
“你明天也進穀？”
“對。我今天才走到，什麼都沒采到。”圓臉青年接過乾草，“我也不會認藥材，你們要是願意帶我，吃的可以一起分。”
“就你一個人？”
“嗯。我原來的庇護所離這邊太遠，路上也沒碰見認識的人。”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動作很快，不到一秒。
葉清和正好看見了。
其中一個男人腰上的短刀磨得很亮，旁邊還放著一捆乾燥引火物。
“行啊。”那人笑著拍了拍圓臉青年的肩膀，“明天跟我們走，今晚也睡近一點，互相有個照應。”
圓臉青年連聲答應，把地上的東西重新收好，抱著鍋跟他們去了空地另一邊。
葉清和收回目光，沒有開口。
他們又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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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堆火之間倒是有人已經熟了。
他們圍坐在一起，說自己白天采了多少，碰到了什麼東西。一個瘦高男人說起自己搶草時踩進泥坑，鞋拔出來了，襪子還留在裡麵，惹得旁邊幾個人笑了半天。
也有人正在拉臨時隊伍。
“明天早上一起進穀，4個人，采到的平分。”
“誰負責放哨？”
“輪著來。”
“嘴上說平分有什麼用？先把規矩寫清楚。”
沒說幾句，幾個人又爭了起來。
熱鬨歸熱鬨，真正放鬆的人沒幾個。
各處鋪位之間都空著一段距離。刀、斧頭和長矛全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有人過來問價，攤主先看武器，再看人，交易結束便馬上把東西收起來。
空地最外圍更加安靜。
十幾個人各自靠著樹或者石頭坐下，誰也不主動開口。有人低頭吃東西，眼睛卻一直盯著來往的人。還有人把細繩拴在鋪位外麵，繩上掛著空罐子，誰碰一下都能聽見。
看著像個粗糙的夜市。
又沒有哪個夜市會人手一把武器。
葉清和站在入口附近看了一會兒，沒有往人最多的地方擠。
她往南側高地看了一眼，至少有3束手電光在那邊移動。下午選好的隱蔽空地就在那個方向，今晚肯定不能過去放庇護所了。
葉清和沿空地邊緣走了一圈，在靠近岩壁的位置找到一塊凹進去的地方。
頭頂有石簷，背後不用留人。左邊已經坐著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右邊隔著七八米，是兩個結伴的年輕女孩。
葉清和等附近沒人看這邊，繞到石頭後麵的視線死角，從空間取出防水布和睡袋，再走回空地。
防水布折起一半墊在下麵，剩下一半擋住石簷邊緣吹來的風。睡袋鋪好，手弩壓在右手邊，開山刀沒有解下。
旁邊的老人看了一眼她的睡袋，又看見手弩，很快收回目光。
“一個人？”
“嗯。”
“晚上別睡太死。”
“你也是。”
兩句話說完，各自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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