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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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日常實在忙碌，日子又過兩日，謝靈昭才得了空出宮。
“太子殿下。”沈芸早已在包廂中等候多時。
沈芸是太傅嫡女，自幼被選中，成為太子伴讀。
沈芸知道她未來會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在及笄後招了個家世不錯的贅婿。
她為願為太子排憂解難，待明年三月春闈，又殿試後，她便能入朝當官。
想到這，沈芸心中一陣激昂，連命都不苦了。
謝靈昭：“聽聞你兄長已弱冠？”
沈芸：“？……？”
我們聊了什麼話題，殿下便提到了兄長？
思及皇上一直憂心太子的婚事，沈芸猜測，皇上又開始催婚了。
太子意中她兄長？
不像。
沈芸一副深思的模樣，謝靈昭淡淡提到她前幾日去了一趟書肆，將話題引了出來。
沈芸不知道書肆售賣什麼書，直覺告訴她，這時候提起書肆，就是太子此行的目的。
“殿下怎麼想著去書肆呢？”沈芸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謝靈昭坐在窗前品了一口茶，視線落在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謝靈昭似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笑意清淺，“近來有許多學子入京，也不知誰能榜上有名。”
懂了。
太子看上了進京趕考的學子不方便下手，讓她當惡人呢。
“殿下可有意中的學子？不知品行如何，學識如何？”
“是看中了一個，無父無母，品學兼優，叫顧行越。”
人的身份已經查明了，就是來找一把好使的刀。
沈芸自幼入宮伴讀，很了解她的性格，一直把她當君王對待，半分不逾矩。
她完全站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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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設宴邀請學子赴宴，僅僅是一句吩咐就能做好。
隻不過沈芸依舊猜不透太子想要做什麼。
隻是想要在宴會上看一眼顧行越嗎？
猜不透。
真猜不透。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謝靈昭和沈芸換了個話題聊了一會兒，時辰不早了，沈芸該回家吃飯了。
她與丈夫約好，一日三餐都要回家一起吃。
皇上已經漸漸將權勢分給謝靈昭，謝靈昭出來許久，也該回去批奏折了。
兩人一起出了包廂，在下樓時，樓下上來了一波人。
為首的，是一個清冷如謫仙的男子。
謝靈昭腳步一頓俯視著這行人，沈芸疑惑看過去，隻見為首的男子墨發如瀑，眉目清冽如遠山覆雪，唇色很淡，緊抿成一條涼薄的線，透著拒人千裡的寒意。
他此時正好抬眸仰視，眼瞳是罕見的淺褐色，似琉璃剔透，卻空濛無物，映不出世間萬千顏色。
“哥？”沈芸疑惑出聲。
謝靈昭側眸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動。
沈芸雖是她的伴讀，但她從未見過沈芸的兄長。
她不曾去過太傅府，沈芸的兄長也不曾參加任何宴會，今日是第一次見。
沈之禮眼眸微動，將落在謝靈昭身上的視線，慢慢移動到她身後的沈芸身上，他微微頷首。
他不認得謝靈昭的身份，但他身後的人都曾遠遠見過太子殿下，他身後的人緊張地低頭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沈之禮視線又落到謝靈昭身上，反應慢半拍地行禮。
謝靈昭應了一聲，下樓路過這行人。
沈之禮盯著地麵，視線中出現繡著銀絲暗紋藍色裙裾，緊隨著一抹淡淡龍涎香飄過，他不可控地屏住呼吸。
待謝靈昭的身影遠去，一行人都鬆了一口氣。
“那話本子裡說的還是太浮於表麵了。”進了包廂後，有一人突然低聲說道。
今日近距離看見太子殿下，他們才發覺，他們竟連太子的視線都扛不住。
若不是怕聲勢太大，他都想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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