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工具人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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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這一幕儘收眼底，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一抽。
棋是分出勝負了，怎麼兩個人下著棋，反倒看對眼了？
皇帝不動聲色輕咳一聲，打破殿內這層曖昧凝滯的氣氛。
丞相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撚了撚袍料，麵上依舊維持著臣子恭肅的模樣，內心已然五味雜陳。
皇帝和丞相已經猜到了結局。
謝靈昭願意娶宋千序為太子妃。
謝靈昭直起身，抬手輕輕拂去袖上微塵，突然開口，“若你願意種下恨蠱，孤便同意娶你為太子妃。”
恨蠱，吃下下蠱人的血，種到被下蠱人身上，平時不會有什麼事，隻有被下蠱人對下蠱人有殺意恨意的時候，會讓被下蠱的人一夜白頭七竅流血，半個月後死亡。
是皇帝早些年所得。
因為嫌棄這東西，這些年得到的稀奇古怪東西太多，皇帝打賞謝靈昭的時候，隨手塞給了她。
皇帝眼前一亮，一臉欣慰的看著謝靈昭。
不愧是他的孩子。
他以為謝靈昭就這麼同意正宮之位，沒想到她是有理智在身的。
丞相敢保證自己是癡情種。
他和夫人年少相識恩愛至今，府上沒有侍妾，隻有宋千序一子，之後不舍得夫人承受生孕之苦，丞相便服了男子避孕藥，對夫人一心一意。
若是好竹出歹筍，宋千序日後變心了呢？
他若是變心，死了呢？
但丞相轉念一想，會變心狼心狗肺的人不配做他兒子，丞相就不糾結了。
至於，太子說中了蠱，日常沒有問題，丞相剛有點擔憂。
說是沒有問題但萬一有問題怎麼辦，禍及性命怎麼辦。
便看見他的兒子迫不及待的，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種蠱。
丞相：“……”算了，懶得說。
由於皇帝剛下聖旨冊封沈之禮為側妃，不能現在就宣讀聖旨封正妃。
這不合規矩。
看著宋千序種下恨蠱後，皇帝先寫了聖旨，丟給謝靈昭，讓她在合適的時機宣讀。
宋千序看見盯著謝靈昭懷裡的聖旨，謝靈昭晃了晃懷裡的聖旨，笑著問道，“想要？”
宋千序抿唇，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看，點頭：“嗯！”
“給你。”謝靈昭將聖旨遞給他。
宋千序小心翼翼接過，愛不釋手的翻看。
走出紫薇殿時，他心口一陣陣發顫。
他有種恍若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指尖輕輕覆在自己的胸口，胸膛之下，心臟跳得又急又燙，滿滿當當充盈著難以抑製的喜悅。
他微微垂眸，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耳尖泛開一層淺淡的薄紅。
他反複在心裡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唇角克製不住地，一點點向上揚了起來。
丞相有點沒眼看，拽著他快步離開紫薇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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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昭還留在紫薇殿中，被皇帝審視。
皇帝輕咳一聲，確定門外的丞相父子遠去，他做賊似的，問道，“你宮裡那兩個怎麼辦？”
沒名沒分地待在東宮。
剛封了側妃，又立了正妃，那下一步是不是該給那兩人名分了？
“父皇消息好靈通。”謝靈昭笑嘻嘻的，絲毫沒有被皇帝監視的不悅感，“皇兒自有安排。”
“若是那兩人暴露了怎麼辦？”皇帝問。
謝靈昭似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暴露了便暴露了，皇兒不是太子嗎？未來的皇帝，多幾個知心人又怎麼了？”
皇帝尷尬地撓了撓臉，“這樣會不會顯得你太花心？朕是皇帝，都不想讓天下人認為朕貪戀美色。”
謝靈昭不甚在意，“生前誰敢在皇兒麵前說？皇兒死後也聽不到他們的話。何必在乎那麼多？”
皇帝和謝靈昭都沒想過，宋千序他們會不會願意共侍一人。
在皇帝和謝靈昭眼中，隻有他們想不想，沒有宋千序他們願不願意。
隻要皇帝想，其他人就得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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