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甜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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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青晏抬頭，那雙精巧漂亮的桃花眼蒙了一層水霧，沾濕了長長的睫羽，就那樣無助的看著裴妄。
他似乎隱忍到了極限，沾染了幾分哭腔，近乎哀求的說：“你出去……裴妄，你快出去……”
裴妄有潔癖，最討厭臟東西。
待會兒賀青晏若是尿了褲子，最後收拾的還是他。
他一把將輪椅從衛生間扯了出來，才有了容納他進去的空間。
輕而易舉的將人打橫抱起，放置在馬桶上，看著他蒼白纖細的，毫無生命力的腿就這樣無助的搭在馬桶的邊緣，幫他脫掉了褲子。
“上完叫我。”裴妄說完，轉身就出去了，還不忘記關上門。
他的眉宇染上戾氣，心中不禁暗罵一聲矯情。
衛生間內，賀青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陷入那種熟悉的驚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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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眼淚，本來就是原主逼著裴妄伺候他，裴妄對他態度不好，應該也很正常……
他現在是小說裡的賀青晏，他不敢讓對方看出端倪，否則……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門外，裴妄等了一會兒，就聽到衛生間有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在呼喚他的名字，但凡他剛剛走了神，恐怕都以為是個幻覺。
他推開門，看到賀青晏別過臉去不看他。
天本來就熱的人心煩意亂，這屋子裡別說空調了，就連個破電風扇都沒有。
看賀青晏這個鳥樣，就知道他又要開始耍脾氣作天作地了。
裴妄眉頭微擰，給人將褲子穿好，抱出來放在了輪椅上。
他卻不知道，麵前的人已經換了芯子。
賀青晏別過臉去不敢看裴妄，隻是因為十分羞恥，在大反派麵前出了那樣的糗，還要讓對方繼續伺候他，真是又不好意思又倍感惶恐啊！
回到了熟悉的輪椅上，他才對上了裴妄的視線，看對方站在那裡不動彈，他啞了聲。
“你今天，沒事做嗎？”他忍不住問道。
裴妄心中冷笑，對方就見不得自己休息會兒嗎？
現在是早上八點過，再過一會兒江城的室外就有三十多度高溫，昨天剛去工地搬完了最後一天磚，今天還沒去勞務市場等活，賀青晏肯定又要諷刺他是個吃白飯的廢物。
“今天沒活。”裴妄如實說道。
他還能怕了一個殘廢不成？大不了就將人綁在床上，讓他走漏不了一點風聲，對外他還裝作什麼那個努力賺錢養著殘廢哥哥的好弟弟。
“哦。”他淡淡應了一聲，抬眸卻看到裴妄那略帶審視的目光，心裡咯噔一聲。
他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他立刻挺直腰杆拔高聲調補了一句：“你不去乾活今晚喝西北風嗎？！我餓了，去給我做飯！”
對方這才收回了目光。
這一上午賀青晏怪異的舉止，讓裴妄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憋著什麼更大的陰謀。
直到耳邊響起對方一如既往刻薄的聲音，他才鬆了口氣，推門轉身出去了。
賀青晏目送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也是瞬間放鬆了不少。
裴妄的眼神也太可怕了，真不知道原主的心理素質到底有多強，才能頂著這樣的壓迫感每天對他又打又罵。
他自己轉著輪椅，移到了房間裡唯一一張吃飯用的四四方方的小床頭櫃前，那旁邊還堆著幾個黑色塑料袋，裡麵裝著些花花綠綠的紙紮用品。
都是裴妄帶回來的零活兒，普通的元寶疊一包給五塊，其他的按複雜程度收費。
原主覺得這些東西晦氣，讓裴妄攤上黑塑料袋丟在一旁。
他伸出手去，觸碰到了黑色的塑料袋，袋子發出“唰啦——”的摩擦聲。
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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