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Hi，安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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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在ED006區生活時，待的地方不隔音，靈安時常能聽到不少汙言穢語。
沒想到隔著網絡，人的惡意並沒有縮小，反而無限放大了。就算對著陌生人，也能用最惡毒的言語攻擊。
靈安眉頭微蹙，正摸索著如何舉報，彈幕突然全部消失了。
她重進了一次，還是一樣沒有彈幕。
難道是光腦的問題？
靈安退到首頁。
隨機選了一個隊伍的直播想看看彈幕是否正常，剛點進去，一陣勁爆的土味鍋碗瓢盆bgm頓時響徹大廳。
一群造型獨特的人在大聲呐喊：“感謝老鐵們的關注！明天一定要來支持我們隊——”
“啊……”靈安驚得一顫，低低叫了聲，反應過來後耳根燒得通紅。
“不、不好意思。”
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靈安慌亂地尋找音量鍵，直播間的聒噪聲響並未結束，甚至有變大的趨勢，她窘迫得手指尖都開始發燙。
“點這裡。”
一道低沉聲音從身旁落下來，帶著些笑意。
修長手指越過她的手腕，指尖在光屏一處輕輕按了幾下，刺耳的音量瞬間柔和。
靈安抬眸對上封執的視線：“謝謝隊長。”
“不用謝。”
靈安捂著發燙的臉在直播看了會，沒看見什麼彈幕。
切出來點進另一個熱度高的。
畫麵中，一個瘦削到皮包骨的男人雙膝跪地，渾身濕透，伏在地上重重叩首，額頭狠狠撞向地麵，發出沉重的悶響。
接連磕了數十個，他身體一晃，動作慢了下來。
靈安這才發現瘦個子額頭上全是觸目驚心的青紫。
似乎在這之前，已經持續了很久的磕頭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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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停下，畫外傳出一道散漫的男人聲音。
“怎麼不磕了？”
瘦個子虛弱地抬頭，因為長時間跪趴和磕頭，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視線已經不對焦了。
“……我…可以休息一下嗎？”
“休息？”
畫外傳來一陣哄笑聲，似乎不止一個人。
“行啊，那你現在就去休息吧。”散漫的語調帶著冷意。
瘦個子渾然不覺，他臉上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幸。
下一秒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突然神色驚恐。
他止不住地發抖，邊後退邊慌亂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繼續磕！我會繼續磕啊啊啊啊——”
一雙黑色靴子踏進畫麵，狠狠踹向瘦個子的頭。
瘦個子瞬間被踹得飛出幾米，仰翻在地口吐鮮血。
那人走近，又踩著瘦個子的頭，重重跺了五六下，除了第一腳被瘦個子伸手擋了一下，後麵的幾腳直接衝著麵門踏去。
每一下都伴隨著頭骨碎裂的聲響。
瘦個子抽搐幾下，不再動彈了。
“扔了。”
話落，施暴者揪著瘦個子的後衣領，像垃圾一樣把他拎出屏幕。
從始至終，沒露出自己的臉。
隻有靴底的紅色異常顯眼。
瘦個子的身體無力垂落，膝蓋和小腿拖行著消失在畫麵，隻在地上留下幾條渾濁猙獰的水痕。
——低等級廢物就是事多，還敢提要求，腦漿都給他打出來。
——哈哈哈地上那灘水，他嚇尿了看見沒有。
——下次鏡頭拉近點，看不清細節了。
——不夠看啊，有沒有更血腥更刺激的？
——還欠144下磕頭呢，主播快讓下一個來接著磕。
暴行之後是彈幕的狂歡，罪惡的推崇。
靈安一時無法分清，現在和自己在同一直播間的一千多觀眾，是身為同類的人？
還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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