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舊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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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舊總部拆遷前，行政部門整理出一批曆史檔案。林予棠在清單裡看見地址時，手指忽然停住。
上一世，她就死在那裡。
這一世，舊總部早在車禍調查後停止使用。大樓即將改造成城市展館，地下檔案區會被全部拆除。傅聿川看出她神色有異，問她是不是想回去看一眼，她搖了頭。
當天夜裡，她卻夢見門鎖落下，高跟鞋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手機屏幕在黑暗裡一點點熄滅。
林予棠驚醒時，手指正死死攥著傅聿川的衣袖，胸口疼得無法順暢呼吸。他坐起身替她調高床背，剛拿到氧氣，她便在昏暗的晨光裡開口：“我想去舊總部。”
傅聿川沒有追問原因，隻改了當天的行程。
出發以前，林予棠做過三次心理谘詢。谘詢師讓她自己決定停在哪一步，傅聿川也答應，車輛隨時可以掉頭。
舊總部已經清空。玻璃門上蒙著一層灰，前台標誌拆掉後留下顏色更深的輪廓。電梯停運，他們從施工坡道進入大樓，再乘臨時升降平台去地下檔案層。
越靠近那條走廊，記憶便越清晰。牆麵的顏色、頂部冷白的燈，甚至消防門旁的一道劃痕，都與夢裡一模一樣。
傅聿川察覺她的手越來越涼，停下輪椅：“我們可以現在回去，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能走進去。”
林予棠深吸一口氣：“已經到了，我想看一眼。”
最裡麵那間舊檔案室還在，門卻已經拆掉一半。裡麵堆著準備銷毀的空文件盒，灰塵在光柱裡緩慢浮動。
林予棠停在門口，許久沒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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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川站在她身邊，沒有推她，隻把手放在輪椅扶手旁：“這裡發生過什麼？”
“夢裡，我死在這裡。顧明珠鎖了門，我怎麼喊都沒人。”
她隻能這樣解釋。傅聿川也沒有追究這句話裡的時間邏輯。
“所以你一直怕檔案室？”
“我不隻是怕。”林予棠看著房間深處的一塊地麵，上一世，她最後就倒在那裡，“我恨這個地方。”
“那就拆掉。”
“本來就要拆。”她停了一會兒，握緊手圈，“可我還是想進去。”
傅聿川不讚同，卻沒有阻止。林予棠自己推動輪椅越過門檻，車輪碾過上一世血流過的位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房間裡沒有那部熄滅的手機，也沒有被撕碎的付款憑證。報警器工作正常，通風口仍有風，門口始終站著傅聿川，誰也無法再把門關上。
灰塵味與冷白燈光還是讓她的呼吸驟然變快。林予棠按照谘詢時練過的方法，逼自己說出眼前真實存在的東西：“一盞燈，兩隻紙箱，門是開著的。”
“我也看見了。”傅聿川在身後回應。
她轉頭看向走廊的光。本想說自己不需要他進來，話到唇邊卻變成：“聿川，你過來。”
傅聿川走到輪椅旁，半蹲下來握住她冰冷的手。
“夢裡你沒有來，甚至不知道我被關在這裡。”
“對不起。”
“和你沒有關係。夢裡，我們隻在電梯裡見過一麵，你或許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你現在希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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