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後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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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咳血後，林予棠的住院時間延長了整整三周。
七月底，學校放暑假，她也終於能夠每天在走廊裡慢慢走上十分鐘。
第一次下床時，傅聿川恰好不在。
護士扶著她走到門口，她便開始氣喘。左側肺像裝不進足夠的空氣，雙腿也因長期臥床沒有力氣。她不願回去，扶著牆又走兩步，眼前忽然發黑。
一隻手從身後穩穩托住她。
“逞什麼強？”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林予棠靠在傅聿川手臂上，緩了幾秒才站穩：“醫生讓我練習走路。”
“醫生讓你暈倒？”
“沒有暈。”
“等真的倒下才算？”
她自知理虧，不再爭辯。
傅聿川沒有讓護士繼續扶，自己站在她身側。男人刻意放慢步伐，手掌虛扶在她背後，既不觸碰傷口，也能在她失去平衡時第一時間接住。
走廊儘頭不到三十米。
林予棠走了很久。
最後幾步，她呼吸已經亂得厲害，額角全是汗，卻固執地沒有停。
傅聿川問：“為什麼一定要走到那裡？”
“窗外能看見江。”
病區儘頭的窗正對城市內河。
她住院近兩個月，第一次走到這裡。
夕陽落在江麵上，遠處高架車流不斷。林予棠扶著窗台看了很久，眼裡有一種近乎新奇的安靜。
“很好看？”傅聿川問。
“嗯。”
“病房也能看見。”
“不一樣。”她說，“自己走過來看見的，才像真的。”
傅聿川沒有反駁。
她很快支撐不住，他便將旁邊的輪椅推來。林予棠一開始不願坐，見他神色沉下去，才乖乖坐好。
“以後我自己走。”
“等醫生同意。”
“我總不能一直坐輪椅。”
傅聿川低頭替她蓋好薄毯：“沒人讓你一直坐。”
這一刻誰也沒有想到，幾年後，這句話會變成他最無法兌現的承諾。
八月中旬，林予棠的複查結果終於達到出院標準。
傅聿川讓人在市中心準備了一套安保和醫療條件更好的住宅，又聯係康複團隊，甚至將她學校附近的交通路線重新規劃過。
林予棠全部拒絕。
“我回原來的家。”
“你住的樓沒有電梯。”
“三樓，我可以慢慢走。”
“離最近的三甲醫院四十分鐘。”
“附近有社區醫院。”
“林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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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
她學著他的語氣，安靜卻不退讓。
“我已經住院兩個月，所有人都在圍著我轉。出院以後，我想回到原來的生活。”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一個人。”
“姨媽會回來照顧我一段時間。”
林素梅確實為此特意請了兩個月的假，準備留在本城照顧林予棠。
傅聿川仍不放心。
林予棠望著他：“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不夠。”
這兩個字出口得太快。
兩人都安靜下來。
傅聿川看見她眼中的怔然，移開視線：“車禍調查還沒有結果。你作為目擊者，可能有安全風險。”
這是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
“可以安排保安，不用換房子。”
“舊樓沒有門禁。”
“那我少出門。”
她幾乎能接住他的每一條安排，再溫柔地拒絕。
傅聿川第一次遇到一個不願從他手裡拿任何東西的人。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
林予棠回原來的家，傅聿川安排一名女保鏢住在同一棟樓，並由康複師每周上門三次。所有醫療費用繼續由他承擔，其餘生活不作乾涉。
出院前一晚，傅聿川來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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