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歲的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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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的十八歲生日在收到錄取通知書後一周。
林素梅訂了一隻不大的蛋糕，請了幾位同學來家裡吃飯。客廳坐不下太多人，大家便擠在一起唱歌、拍照，熱鬨到晚上九點。
傅聿川沒有出現。他讓陳硯送來一隻包裝精致的禮盒。
許悠悠圍過來：“首富送的生日禮物，快拆！”
“別胡說。”
林予棠嘴上阻止，還是在眾人好奇目光中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條鑽石項鏈。
設計並不誇張，中央隻有一顆淺藍色寶石，周圍鑲著細碎鑽石。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雨。盒底放著一張卡片。
“十八歲生日快樂。平安，順遂。”
沒有署名。所有人卻都知道是誰。
“這得多少錢？”有人小聲問。
許悠悠用手機查了品牌，立刻倒吸一口氣：“六位數起。”
林予棠合上盒子。
“我要還回去。”
“為什麼？這是生日禮物。”
“太貴，不合適。”
同學們覺得可惜。
林予棠卻沒有猶豫，當晚便給傅聿川發消息：“禮物收到了，謝謝。但項鏈太貴重，我不能要。明天讓陳助理帶回去，可以嗎？”
傅聿川很久沒有回複。
她洗漱後回到房間，手機才亮起。
“不喜歡？”
“喜歡，但不適合我。”
“十八歲隻過一次。”
“正因為隻過一次，我想留下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傅聿川看著這句話，問陳硯：“女孩子十八歲應該送什麼？”
陳硯第一次被老板問住。
“一般是首飾、包，或者旅行。”
“她都不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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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送書？”
“她不缺。”
陳硯想了想：“有紀念意義、但不昂貴的東西。”
第二天下午，項鏈被帶回傅氏。
同一時間，林予棠收到一隻薄薄的信封。
裡麵是一枚銀質書簽。
沒有品牌，隻有一行很小的刻字。
“願你此後所行，皆有歸處。”
林予棠拿在手裡看了很久。
這一次，她沒有退回。
她發給傅聿川一張書簽夾在錄取通知書裡的照片：“這個我很喜歡。”
屏幕那頭，傅聿川的神色終於緩和。
“喜歡就好。”
“會一直留著。”
八月底，A大新生報到。
林素梅堅持陪她，傅聿川也安排了車。林予棠原本不願，想到行李與自己的體力，最終沒有逞強。
學校門口人山人海。新生誌願者幫忙搬運行李，林予棠隻背一個很輕的包。她穿過廣場時，胸口仍因悶熱有些不適，卻沒有停下。
上一世，她也是從這扇門走進A大。
那時她對未來充滿期待，不知道四年後會死在傅氏檔案室。
如今一切重新開始。
她甚至比前世更早站在命運中心。
“予棠！”
新室友林冉在宿舍樓下向她招手。
兩個人提前在新生群裡認識。林冉性格開朗，接過她的包便說：“聽說你身體不好，床鋪我幫你選了靠門的下鋪。”
“謝謝。”
“別客氣，以後一個宿舍。”
宿舍四個人很快熟悉。
林予棠沒有隱瞞肺傷，隻說不能劇烈運動，偶爾需要吸氧。關於車禍和傅聿川，她一句未提。
可互聯網總有記憶。
軍訓免訓名單公布後，有人認出她就是一年前救過首富的女孩。消息在校園論壇傳開，寢室裡也陸續收到詢問。
林冉關掉帖子：“這些人怎麼這麼八卦？”
林予棠倒很平靜：“過幾天就沒人關注了。”
“傅聿川真的一直負責你的醫藥費？”
“嗯。”
“你們平時聯係嗎？”
“很少。”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
來電顯示“傅先生”。
三位室友同時看過來。
林予棠神色不變，拿著手機走到陽台。
“到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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