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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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之後，傅聿川明顯加強了對林予棠的保護。
顧氏送進學校的所有活動邀請，都必須先經過傅氏公益團隊審核。顧明珠再想以“學生代表”名義單獨見林予棠，變得很難。
林予棠沒有表現出高興。
她反而發消息勸傅聿川：“顧氏是學校捐贈方，不要因為我影響合作。那天隻是空調太冷，和顧小姐沒有關係。”
傅聿川沒有回複。
第二天，A大與顧氏原定的三項合作由傅氏基金接手。
林予棠看見新聞，安靜地關掉手機。
男主人的刀已經開始動了。她不需要命令。隻需要偶爾讓他看見自己不舒服。
進入大二後，林予棠的身體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
最先是瘀青。
她早晨換衣服時，在小腿外側看見一塊青紫。麵積不大，不疼，也想不起什麼時候撞過。
幾天後，手臂上又出現兩塊。
林冉看見，嚇了一跳：“誰掐你了？”
“可能桌角碰的。”
“這也太多了。”
“可能我皮膚容易留印。”
林予棠沒有放在心上。
上一世後期，她也經常無緣無故出現瘀斑。那時工作忙，她一直以為是貧血和休息不足，從未認真檢查。
現在想來，或許身體早已給過警告。上一世，她死得太快，甚至不知道自己患了什麼病。
十一月中旬，天氣轉冷。
林予棠開始頻繁流鼻血。
第一次是在課堂上。
她低頭記筆記，一滴血毫無預兆地落在紙麵，將剛寫下的筆記染開。林冉趕緊遞紙巾，老師也停下講課。
“去醫務室。”
“沒事，不要緊，可能是最近天氣太乾了”
她仰頭按住鼻翼，十分鐘後，紙巾已經換了三張。
校醫建議做血常規。
林予棠以為隻是空氣乾燥，下午還有模擬法庭訓練，便將檢查拖到周末。
周末傅聿川臨時約她吃飯。
這是兩人認識兩年以來，第一次單獨在醫院以外的地方見麵。
餐廳安靜，包廂裡沒有其他人。林予棠到的時候，他正在看文件。
“怎麼突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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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說你上周沒去複查。”
“課程衝突。”
“今天補。”
“醫院不在這個方向。”
“先吃飯。”
林予棠看著桌上清淡得近乎病號餐的菜色，忍不住問：“這是餐廳，還是營養科？”
傅聿川抬眼：“不喜歡？”
“喜歡。”
她坐下。
兩人平時聯係不多，真正麵對麵卻沒有想象中生疏。傅聿川問她課程，林予棠回答。她偶爾提到舍友與老師，他安靜聽著，不會像長輩一樣評價。
飯吃到一半，林予棠鼻端忽然一熱。
她迅速拿紙巾捂住。
傅聿川已經看見那抹紅：“怎麼流血了？”
“天氣乾。”
“多久了？”
“第一次。”
這是謊話。
傅聿川看著她換掉第二張紙巾，直接撥給周嵐。
“傅先生，真的沒事。”
“你每次說沒事，最後都會進醫院。”
“隻是流鼻血。”
“由醫生判斷。”
二十分鐘後，餐廳經理帶來醫藥箱。簡單壓迫仍未完全止血，傅聿川臉色越來越沉。
林予棠看見他的緊張，忽然沒有那麼排斥檢查。一個普通鼻血，就能讓他放下滿桌文件。
她甚至不需要故意。
血是真的。
他的心疼也是真的。
“我下午去醫院。”她終於說。
“現在。”
“飯還沒吃完。”
“不吃了。”
傅聿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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