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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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林予棠出院，住進霧山莊園。
車沿山路向上，穿過黑色鐵門，遠處主樓隱藏在深色樹林間。莊園安靜得幾乎聽不見城市聲音，湖麵與草坡被初冬薄霧籠罩。
林予棠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這裡一直隻有你住？”
“還有工作人員。”
“傅家的人不來嗎？”
“很少。”
她點頭。
這意味著顧明珠也沒有資格隨意進入。
東翼的副樓已經完全改造。
一層是護理站、治療室與小型檢驗區，二層是臥室、書房和起居室。空氣過濾係統持續運行，所有家具邊角都做過處理，地上都鋪著地毯，床邊設置呼叫按鈕。
書房裡甚至放著她在A大使用的法學係教材。
林予棠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進去。
傅聿川問：“怎麼，不喜歡？哪裡不滿意？”
“不是，是太好了。”
“這不是問題。”
“對我來說是。”她回頭看他，“越好，就越難還清。”
傅聿川已經習慣她記賬：“那就慢慢還。”
“要還很多年。”
“我不著急。”
一句話聽起來像在談錢。又像在說別的。
林予棠搬進副樓的當天，傅聿川沒有回公司。
他親自確認用藥時間、飲食和訪客製度，連她去主樓的路線都讓人安置了扶手和休息座椅。
傍晚，林予棠第一次走到湖邊。
她不能走遠，傅聿川便陪在身側。山風很輕，落葉鋪在石路上。
“像不像被關起來？”他問。
“不像。”
“那像什麼？”
林予棠望著湖麵：“像……借來的生活。”
她的聲音讓傅聿川心裡一沉。
“不是借。”
“那是什麼？”
他沒有回答。
莊園不屬於她，名分也不存在。
可看見她站在這裡，傅聿川竟然產生一種意外的完整感。
像這個過分安靜的地方，終於等到應該住進來的人。
晚上，顧明珠從傅老夫人口中得知消息。
茶杯從手中落下，摔碎在地。
“她住進霧山了？”
傅老夫人也不讚同：“隻是治病。聿川說副樓醫療條件好。”
“霧山從不讓外人住，連您都很少住。”
“她救過聿川。”
“所以要住多久？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傅老夫人皺眉：“明珠，注意分寸。”
顧明珠壓下情緒，隻是說了句：“可是明天，就要談婚約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聿川讓一個人進入私人領地意味著什麼。
那座莊園，本該是她婚後，以傅家女主人的身份住進去的地方。
林予棠卻搶先一步成為了女主人。
林予棠住進莊園後，傅聿川反而刻意減少了進入副樓的次數。
他每天早晚詢問醫生，偶爾陪她吃飯，卻從不在未經允許時進入她的臥室。
主樓與副樓之間隔著一段玻璃長廊。
兩個人都擁有足夠獨立的空間。
這份克製讓林予棠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傅聿川會像在醫院那樣親自管每一件事。可他隻劃定安全邊界，其餘全部交還給她。
林冉周末來探望，走進副樓時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這叫臨時休養？”
“嗯。”
“我以為電視劇裡的金屋藏嬌是誇張。”
林予棠輕聲提醒：“別亂說。”
“他不住這裡？”
“住主樓。”
“每天見麵？”
“偶爾。”
林冉看著她：“你喜歡他嗎？”
林予棠整理藥盒的手停了一瞬。
“不喜歡。”
回答很快。
林冉半信半疑：“那他呢？”
“隻是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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