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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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建在城南，青磚黑瓦，中式風格，院子裡種著傅老夫人最喜歡的白山茶。
傅聿川到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顧明珠坐在老夫人身邊，一身米白色套裙，頭發挽得妥帖。她手腕那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疤，被一隻翡翠鐲子半遮半掩。
看見傅聿川進門，她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
“聿川。”
傅聿川沒有應這一聲親近，隻向兩邊長輩點頭：“抱歉，莊園有事。”
顧父笑了笑：“是那位林小姐身體不舒服吧？年輕人病得久，的確叫人牽掛。”
話說得體麵，意味卻並不體麵。
傅聿川目光淡淡落過去：“顧董很關心她？”
顧父笑意一僵：“隻是聽明珠提起過幾句。”
“那就替我謝謝顧小姐。”
傅老夫人用拐杖點了一下地麵：“坐下。今天叫你來，不是談那個孩子。”
“我知道。”
傅聿川在最遠的位置落座。
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家的合作框架。傅氏正在推進海外港口項目，顧家握著關鍵的物流渠道和幾家金融機構的支持。長期以來，兩家一直合作密切，傅家雖是首富，可顧家卻也掌握著關鍵的環節。兩家的聯姻並非一時興起，這是董事會和兩家家族長輩幾個月來反複權衡的結果。
傅聿川不是非娶顧明珠不可。
顧家也不是非要嫁女兒不可。
隻是婚姻比合同更能安撫那些搖擺不定的股東。
“先訂婚，領證推後再議。”傅聿川翻了兩頁文件，語氣平靜，“合作照常推進，雙方私人資產獨立。婚禮日期不定，任何公開活動提前征得我的同意。”
顧父皺眉：“隻是訂婚？”
“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傅老夫人沉聲問：“你三十歲了，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項目穩定以後再談。”
“是項目沒穩定，還是莊園裡那位林小姐沒穩定？”
顧明珠眼神動了一下，很快垂下去：“奶奶，林小姐身體不好，病得重，聿川照顧她也是應該的。畢竟她當年救過聿川。”
她說到“救過”兩個字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疤。
那道傷是上一世她反複拿來提醒傅聿川的功勳。
同一場車禍，她在碎裂的車窗旁劃破了手腕；林予棠卻被鐵片貫穿肺部，幾次停在死亡邊緣。
可顧明珠總有辦法把那一寸淺疤說成患難真情。
傅聿川看見她的動作，神色沒有波瀾。
“是她救的我，不是顧小姐救的我。”
顧明珠的指尖僵在鐲子上。
“我沒有要和她比。”她溫聲道，“我隻是覺得，聿川有責任，我以後也會理解，我可以和聿川一起照顧林小姐。”
傅聿川合上文件：“顧小姐最好想清楚。我不會搬回老宅，也不會因為訂婚改變林予棠在莊園的治療安排。”
“那我呢？”
“傅家名下有很多房產。婚約正式以後，我會為你準備一處住處，記在你的名下。”
“未婚妻住在外麵，另一個女人住在你的莊園裡？”
她終於沒能維持住那份溫柔。
廳裡霎時安靜。
顧父輕咳一聲，示意她收斂。
傅聿川卻隻是看著她：“她不是‘另一個女人’。她是病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外麵的人不會這樣想。”
“外麵怎麼想，由傅氏公關部處理。”
“那我怎麼想呢？”
“由你自己處理。”
顧明珠臉色微白。
傅老夫人明顯動了怒：“聿川，婚姻不是生意談判。”
“今天擺在這裡的，本來就是生意。”
他言辭冷靜，也因此更顯殘忍。
最後，傅顧兩家還是定下了婚約。
訂婚日期選在一個月後。
傅聿川隻在協議末頁簽了名，沒有留下吃晚飯。他走出老宅時，顧明珠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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