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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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那晚並沒有嚴重咯血。
檢查結果顯示，血跡來自咽喉黏膜。可她受到驚嚇後短暫缺氧，喘的厲害，回莊園的路上一直靠在傅聿川懷裡吸氧。
車內燈光昏暗。
她緩過來一些，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的領口，立刻鬆手。
“把你衣服弄皺了。”
“沒事。”
“你家裡人一定生氣了。”
“不用管。”
“老夫人身體不好。”
“她有人照顧。”
“顧小姐呢？”
傅聿川低頭看她：“你今晚提她四次。”
林予棠怔了怔：“有嗎？”
“有。”
“我隻是覺得，她很可憐。”
“可憐？”
“訂婚宴你提前走，第一次家宴也提前走。明明她才是你的未婚妻，卻總是一個人留下。”
傅聿川聲音很淡：“那是她選擇簽協議的代價。”
“可她喜歡你。”
“與我無關。”
林予棠看著他，像有些不解：“一個人那麼喜歡你，你真的一點都不會心軟嗎？”
傅聿川沒有立刻回答。
車經過山路轉彎，光影從他眉眼間掠過。
“心軟也分人。”他說。
“什麼意思？”
“不是所有人的難過，都值得我負責。”
她安靜下來。
氧氣麵罩裡蒙了一點霧，遮住她唇邊極淡的弧度。
回到莊園，醫生檢查完，確認她隻需觀察。傅聿川讓人把晚餐送到房間，又親自看著她吃了小半碗粥。
林予棠吃不下，勺子在碗裡攪了很久。
“再吃兩口。”
“真的飽了。”
“晚上還要吃藥。”
她抬眼：“那你陪我吃。”
傅聿川一頓。
他晚上一口飯都沒有動。
林予棠把另一隻碗推給他：“你也沒有胃口嗎？”
“沒有。”
“那為什麼隻逼我？”
她難得有這樣小小的抱怨，聲音輕軟，像終於不再把自己當客人。
傅聿川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反駁，拿起勺子。
兩個人在安靜的房間裡分完一鍋粥。林予棠吃得慢，傅聿川便也跟著慢下來。等她最後一口咽下，他才放下餐具。
“滿意了？”
她點頭，眼裡有一點笑。
“傅聿川。”
“嗯。”
“你以後會和顧小姐住在一起嗎？”
“不會。”
“結婚也不會？”
“目前沒有結婚計劃。”
“可訂婚戒指都戴了。”
傅聿川低頭。
他回莊園前重新戴上了戒指。不是因為顧明珠，而是傅老夫人在門口命人送回來，提醒他不要在公開場合留下話柄。
林予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神情忽然有些黯淡。
“很襯你。”
“你喜歡？”
“不是給我的東西，談不上喜不喜歡。”
她說完便轉開臉，去拿床頭的藥。
傅聿川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唇，忽然伸手摘下那枚戒指。
這一次，他沒有放進口袋。
金屬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輕響，滾了兩圈，落進裝醫療廢棄物的托盤裡。
林予棠愣住：“你做什麼？”
“不襯我。”
“那是訂婚戒指。”
“我知道。”
“顧小姐會問。”
“讓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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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下意識想伸手去撿，被他按住手腕。
“臟。”
“消毒就好了。”
“不用。”
“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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