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棠還勉強睜開眼睛。
“不要……”
傅聿川立刻俯下身:“哪裡不舒服?”
“外麵……有人……”
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怕那些鏡頭。
“不會有人拍到你。”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整條路都已經清空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靠近不了你。”
“他們會罵……”
“讓他們來罵我。”
“我不是……”
“你不是第三者。”他低下頭,額角抵住她的手背,“棠棠,你沒有錯,你隻是生病了。”
救護車駛出莊園時,監護儀上的心率依舊維持在一百三十以上。
傅聿川坐在擔架旁,始終握著她的手。
途中她短暫失去了一次意識。
不過短短十幾秒,醫護人員呼喚林予棠名字的時候,傅聿川整個人都僵住了,直到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他才重新慢慢找回知覺。
醫院急診早已準備好綠色通道。
抽血、心電圖、止血、輸液。化驗結果出來後,醫生確認她的血紅蛋白和血小板都比上一次複查低了一截,需要立即輸注血小板,並住院觀察。
“心率一直很快,不單是情緒問題。”醫生對傅聿川解釋,“貧血、缺氧、失血和驚恐反應疊加在一起,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完全降下來。今晚必須嚴密監護,還要排查身體其他部位有沒有出血。”
傅聿川站在搶救室外,白襯衫袖口沾著大片已經乾涸的血。
他沒有換,也像是忘了換。
四十分鐘後,鼻腔出血終於止住,林予棠被轉入監護病房。她沒有醒,心率仍在一百二十上下徘徊,臉色蒼白。
傅聿川坐在床邊,一遍遍摩挲她冰涼的指尖。
直到後半夜,護士再次調整輸液速度,她的心跳才緩慢降到一百一十左右。
傅聿川沒有因此放鬆。
他拿起林予棠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機,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眼底慢慢變冷。
“源頭查到了嗎?”他問陳硯。
“最初的匿名爆料來自顧氏長期合作的一家營銷公司。無人機記者也收過同一家公司轉賬。顧小姐的助理說是外包團隊擅自操作,她不知情。”
“她不知道?”
“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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