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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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帶著兩名公關人員、一位律師和整整三箱禮物進了莊園。
她提前把道歉稿交給傅氏審核，連進入東翼的時間都嚴格控製在二十分鐘內。記者在山下等著，隻會拍到她進出莊園，不會靠近林予棠。
一切都體麵得像一場企業接待工作。
傅聿川原本要全程在場，臨時卻有一場海外視頻會議。會議室就在同一層，他離開前反複叮囑梁姨：“門不要關。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林予棠笑著說：“她是來道歉，又不是來害我的。”
傅聿川看向顧明珠：“最好是。”
顧明珠臉上沒有半點不滿：“你放心，我已經知道錯了。”
門保持敞開。
公關人員坐在外側，律師把禮品清單交給管家。房間裡看似沒有任何可以動手腳的機會。
顧明珠在林予棠對麵坐下，親自倒了一杯溫水。
“上次輿論的事，我向你道歉。”
她沒有把水遞過去，隻放在桌上，避免留下任何強迫或接觸的口實。
“外包公司擅自用了過激手段，我已經辭退負責人。雖然我不知情，但事情因我而起，是我的責任。”
林予棠輕聲說：“沒關係。”
“你真的原諒我？”
“你都來道歉了。”
顧明珠望著她，笑意很淡：“你總是這樣善良，難怪聿川相信你。”
“他也相信你。”
“是嗎？”
“不然不會訂婚。”
顧明珠的目光落在她腕上。那裡有一道新抽血留下的針孔，被透明敷貼蓋著。
“林予棠，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自己一直病下去，他就永遠不會離開？”
她聲音壓得極輕，門外的人聽不見。
林予棠神情茫然：“什麼意思？”
“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裝。”
“我不明白。”
“每次我和他有重要安排，你就出血、發燒、昏倒。你敢說全是巧合？”
“我的病本來就會這樣。”
“病是真的，可什麼時候求救，什麼時候讓他看見，是你選的。”
顧明珠終於說出了她看透的真相。
林予棠安靜地看著她。
幾秒後，她眼底慢慢浮起難過：“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
“難道不是？”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離開他。”
“我試過。”
“別拿暈倒那一套敷衍我。”
“那次是真的。”
“每次都真，才是你最厲害的地方。”
顧明珠向前傾了傾，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你知道他最怕什麼，所以總在他麵前流血。你知道他欠你，所以一遍遍讓他想起那場車禍。林予棠，你不是善良，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勒索他。”
林予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沒有反駁，隻低聲問：“你說完了嗎？”
“還沒有。”
顧明珠從手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這裡是一套市中心公寓，外加一筆足夠你治療一輩子的錢。你簽字，搬出莊園，以後所有治療費用由顧家承擔。”
林予棠沒有碰。
“這是道歉禮物？”
“是你該拿的補償。”
“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留在他身邊到底圖什麼。”
“你有證據嗎？”
顧明珠一怔。
林予棠的聲音仍然很輕，眼神卻在那一瞬清明得近乎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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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你說我故意讓他看見，可每一次都有醫生、有病曆、有檢查。你說我利用他，可錢是他主動付，莊園是他主動提出讓我住，連你們的婚約也是他自己不願顧及。”
她停頓一下，唇邊似有若無地彎起。
“你拿什麼證明？”
顧明珠終於從她眼底看見了真正的林予棠。
沒有天真，沒有怯弱，也沒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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