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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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A大禮堂回莊園的路上，林予棠一直沒有鬆開傅聿川的衣袖。
她靠在他懷裡，呼吸仍有些急促，氧氣麵罩遮住大半張臉。傅聿川一直抱著她，一遍遍告訴她：“沒事了，棠棠。”
車輛駛進莊園時，她的血氧已經恢複，身體卻依舊在微微發抖。
醫療團隊提前等在門口。傅聿川沒讓她自己下車，直接將人抱進房間，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醫生檢查了她的心肺情況，又抽血確認血象。所幸這次沒有出現新的出血，肺部也沒有感染，隻是情緒刺激引起了支氣管痙攣，加上身體尚未從之前的重症中完全恢複，才會出現缺氧和短暫的意識混亂。
“今晚需要吸氧，至少觀察四十八小時。”醫生收起聽診器，“她現在經不起反複刺激，近期要保持情緒穩定。”
“會不會再次出現呼吸困難？”傅聿川問。
“目前看概率不高，但這兩天身邊不能離人。”
“我知道了。”
醫生離開後，林予棠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多少血色，睫毛因為疲憊低垂著。看見傅聿川還站在床邊，她第一句話便是：“是不是又被我弄砸了？”
“項目已經取消。”
“可基金會準備了那麼久。”
“重新做其他方案。”
“顧家那邊呢？”
“以後不會再經手與你有關的項目。”
她沉默片刻，小聲道：“會給你添很多麻煩。”
傅聿川替她調整好氧氣管，手指碰到她冰涼的臉頰。
“不是你的原因。”
“可都是因為我。”
“棠棠。”他看著她，“你現在隻需要休息。”
他的語氣不重，卻沒有留下任何讓她繼續自責的餘地。
從前傅聿川也會照顧她。
他替她聯係醫生，承擔治療費用，將霧山莊園的東翼改造成適合休養的環境。她需要什麼，隻要開口，很快便會有人送到麵前。
可那時的他永遠站在一步之外。
他把一切歸結為責任，克製得近乎疏離。即便深夜趕到醫院，他也會在確認她脫離危險後，將陪護的位置交給梁姨。
可如今不一樣了。
護士送來藥時，傅聿川會親自看劑量，再將溫水遞到她唇邊。她喝得慢，他就一直端著杯子，等她咽下最後一口，又替她擦掉唇角的水痕。
“我自己可以。”林予棠說。
“我知道。”
“那你還端著？”
“順手。”
林予棠看了一眼他始終沒有放下的杯子，沒有拆穿這句並不高明的解釋。
傍晚，陳硯帶著文件來到莊園。
林予棠以為傅聿川會去書房，沒想到工作人員將電腦和資料全部搬進了她臥室的外間。原本供醫護人員休息的小客廳被臨時收拾成辦公區。
“你要在這裡工作？”她問。
“這幾天都在這裡。”
“我不會再出事。”
傅聿川翻開文件，頭也沒抬：“你下午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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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會影響你工作。”
“不會。”
“陳助理他們一直進出，我睡不好。”
傅聿川抬起眼陳硯，正在整理文件的陳硯動作一頓，十分識趣地抱起剩下的資料：“傅總，有事您叫我。”
房門關上後，外間徹底安靜下來。每隔幾分鐘，他的目光便會越過電腦屏幕，落到床上的林予棠身上。
確認她還醒著，確認監護儀上的數字沒有異常。他像是真的被那一夜嚇怕了。
回莊園後的第二天，林予棠床頭多了一隻巴掌大的音樂盒。
外殼是溫潤的淺木色，沒有商標，也沒有多餘的裝飾。打開盒蓋，一枝小小的海棠花會隨著音樂緩慢轉動。
林予棠聽了一遍：“你買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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