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庭審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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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機關經過數月補充偵查，最終以數項罪名對顧明珠提起公訴
案件合並了三年前的車禍、酒店非法拘禁、供者脅迫、老宅管事收買、假護工事件、綁架故意傷害。
林予棠既是受害人，也是關鍵證人。
庭審前一周，檢察官到莊園核對證言。
“斜坡錄音裡，顧明珠說你三年前提前知道車禍。”檢察官翻到記錄，“辯方可能會以此攻擊你的可信度。你準備如何解釋？”
“事故前一晚，我在舊港路附近看見那輛藍色貨車遮著車牌，停在不該停的工程便道裡。我覺得不安全，所以用公共電話報過警。”
“事故當天為什麼又去？”
“我原本要去城南書店。經過的時候，發現它還在，就站在便利店屋簷下多看了一會兒。第一輛車撞擊後，我看見第二輛車亮燈、加速，才衝過去。”
這是一份精心裁剪過的事實。
她確實見過貨車，確實報過警，也確實是在第二輛車加速後才衝進雨裡。她隻隱去了自己為什麼會連續兩天走到那條路上。
檢察官點了點頭：“這些都有監控和報警記錄，可以核實。”
“我知道。”
“你也可以隻陳述親眼見到的事實，不必解釋動機。你為何出現在現場，並不影響顧家製造事故。”
“好。”
“還有，顧明珠會主張你長期誘導她說出不利內容，甚至故意激怒她。斜坡對話中，你確實承認算計她。”
林予棠神情平靜：“這是正當防衛，我在自救。”
“我們會從脅迫環境說明。你當時被刀控製，輪椅在陡坡邊，言語拖延屬於合理反應。”
“謝謝。”
檢察官離開後，傅聿川把所有庭審資料收起來。
“明天開始不看了。”
“可我怕記錯。”
“記錯就說不記得。”
“對方律師會抓住。”
“有錄音和物證。”
“可我想親自說清楚。”
傅聿川看著她：“你已經說得夠多。”
“還不夠。”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兩世。
上一世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也沒有人知道顧明珠為什麼害她，包括她自己。那段死亡無法拿到這一世的法庭上，她卻仍想坐到證人席，把能夠證明的每一件事說出來。
“傅聿川。開庭那天，你會在嗎？”
“當然。”
“如果我說了你不喜歡聽的話呢？如果她說我接近你早有目的？”
“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不喜歡。棠棠，你太緊張了。”
“我隻是問如果。”
傅聿川走到她麵前，手搭上輪椅扶手：“沒有如果。”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個答案？”
“因為沒變。”
“你就不能聰明一點？”
“對你不需要。”
她想笑，眼圈卻先紅了。
庭審前夜，顧明珠通過律師送來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林予棠收”。
傅聿川讓人先做安全檢查，確認沒有危險物質後，問她要不要看。
“看。”
信很長。顧明珠沒有道歉，也沒有求和。她把從第一次見麵到斜坡對峙的所有懷疑寫下來，斷言林予棠提前知道車禍、故意受傷、利用疾病爭奪傅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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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行寫著：
“你敢在法庭上告訴他，你一開始就把他當成報複我的工具嗎？你敢告訴所有人，你那些眼淚有多少是真的？即使我坐牢，你也不算贏。因為他愛的是你演出來的林予棠，不是你。”
林予棠看完，把信折回原樣。
“她寫了什麼？”傅聿川問。
“罵我。”
“那就扔了。”
她把信遞給他。
傅聿川沒有展開，直接丟進壁爐。
火舌卷過紙角，那些最靠近真相的字很快變黑、蜷曲，最後化成灰。
“你不看？”林予棠問。
“寫給你的。”
“也許和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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